两只黄皮子
苟一铎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间屋子,从今天起,就是他的家了。
中午,李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排骨炖豆角、红烧鱼、小鸡炖蘑菇、杀猪菜、拍黄瓜、拌拉皮,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盘子摞盘子,都快放不下了。苟妈妈和苟爸爸也来了,苟妈妈帮忙端菜,苟爸爸坐在桌边,被李奶奶按着不让动手:“你是客,坐着等着吃。”
仙家们也来凑热闹。
黄嘟嘟
两只黄皮子
搬完家没几天,村里有人找上门了。
是个小媳妇,二十七八岁,裹着厚厚的棉袄,围着围巾,只露一双眼睛。她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门。苟一铎打开门,愣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人。
“你是……苟大哥吧?”小媳妇的声音有点紧,“我是村东头老李家的媳妇,姓王。我家孩子……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看看。”
苟一铎心跳“咚咚咚”地快起来了。他把人让进屋,倒了杯水,手有点抖,水洒了一点在桌上。他趁转身的时候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小媳妇坐在凳子上,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疲惫的脸。眼圈发黑,嘴唇发干,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孩子咋了?”苟一铎问。
“哭夜。”小媳妇说,“连着哭了一个礼拜了。每天晚上一到点儿就哭,嚎啕大哭,怎么哄都不行。去医院查了,大夫说啥毛病没有,可能就是肠绞痛,开了点药,吃了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