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冲压玩了三十年,脾气比那台三百吨的冲床还硬。”
林希没生气,反而笑了。
行家啊。
不是行家,发不出这么大的火。
“牛师傅是吧?谁跟您说,我要用冲压机了?”
“不用冲压?”牛师傅瞪着牛眼,
“不用冲压你怎么弄出孔?”
“拿绣花针一个个扎啊?”
“那孔径要几十微米,你扎一个我看看?”
“我不扎,我‘种’。”
林希转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废弃已久的电镀槽。
一股刺鼻的酸味弥漫在空气中,那是硫酸铜和铬酸混合的味道。
“大炮,把那个槽子清理出来。”林希挽起袖子,
“再去把咱们带来的那些‘废品’拿出来。”
所谓的“废品”,是几块从报废雷达站拆下来的绝缘陶瓷片,还有一桶不知名的黑色溶液。
牛师傅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满脸冷笑:
“电镀?你要给刀网镀铬?”
“年轻人,本末倒置了!”
“基材都做不出来,镀层金也是废铁!”
林希没理他。
这时候解释,那是浪费口水。
事实胜于雄辩。
他指挥着王宇,小心翼翼地把陶瓷片贴在了一个圆柱形的金属模具上。
陶瓷片被切割成了极其细微的六边形图案,密密麻麻,像是个微缩的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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