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离谱的是,你们这群向往自由的海贼,竟然还和新海军混在了一起,坐在这里有说有笑地开篝火晚会。”
青雉拿起酒瓶,朝着罗南和路飞遥遥一举,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如果你们真的联手了,说实话,凭借我现在的残躯和力量,就算我真的想阻止你们,恐怕也是力有未逮了。不过……”
青雉的目光变得睿智而通透,他看着这群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轻声说道:
“我想,以你们草帽一伙那种总是为了别人拼命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老师去摧毁这片新世界、伤及无辜的吧?”
“这么说来……是你们这群不可思议的家伙,用某种方式,说通了老师,改变了他那固执的主意?”
“嘻嘻嘻!”
路飞按着草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
“没错!我们才不会让泽法大叔毁掉我们要冒险的大海呢!”
“而且,泽法大叔现在已经想通啦!”
“他可是个很好的大叔呢!”
“原来如此……”
青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紧绷在心弦上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仰起头,看着营房外那深邃的星空,听着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新世界,在这座原本应该化作人间炼狱的endpoint岛屿上,一位卸下重担的老师,一位断腿求道的前大将,以及一群向往巅峰的海贼。
他们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虽然身份各异,但在这一刻,却因为某种奇妙的羁绊与理解,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平与宁静。
篝火在营房的中央静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劈啪”的爆裂声,橘红色的火光在众人脸上跳跃,驱散了孤岛夜晚的最后一丝寒意。
罗南单手把玩着一根干柴,将其随意地丢进火堆中,火星顿时向上翻飞。
他深邃的目光隔着跳跃的火光,平静地看向青雉,缓缓开口道:
“就如你所见,库赞。泽法老头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个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极端想法。”
“我们现在之所以留在这座第二端点岛屿上,就是准备在这里正面迎战海军本部的追兵。”
“至少,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是绝对不会让泽法老头被海军当成战犯给抓回去的。”
听到罗南这番透着绝对自信与庇护意味的话语,青雉那隐藏在墨镜后的目光微微闪烁,不置可否地长舒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青雉大将。”
盘腿坐在一旁的索隆,随手将空酒瓶放在地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插话道:
“你刚才说,你离开海军之后加入的那个新势力,还和我们草帽一伙有着不小的渊源?”
“别卖关子了,那到底是个什么藏头露尾的势力啊?”
听到索隆的提问,甲板上的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堂堂前海军最高战力,究竟会选择什么样的归宿,这足以引起任何人的强烈好奇。
青雉拿起手边的烈酒,仰头浅浅地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放下酒瓶,目光越过索隆,径直落在了正没心没肺地剔着牙的路飞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