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
“如果他们删目录?”
“来不及。”
周远帆说:“他们敢回可查目录,说明目录有一套旧保留。临时删,会留下更大的痕迹。”
苏晓月补充:“而且他们现在主张不验原件,等于承认目录和原件是分开的。”
秦正国嗯了一声。
“我安排目录核验。”
“谁去?”
“我不能亲自去。会惊动太大。”
“梁启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想逼小梁动?”
“不是逼。”周远帆说,“既然北库认人,就让它用自己认的人开门。”
“风险很高。”
“所以只查目录,不碰原件。”
秦正国思索片刻。
“我让老许作为历史资料核验员走一趟。梁启年如果出现,就说明他是实际接口。”
“好。”
晚上七点,老许被临时通知参加历史项目资料目录核验。
通知来自北区资料保管点旧渠道。
地点没有写北库。
只写了北郊疗养资料室。
马晓琳调出地图。
北郊疗养资料室位于老干部疗养区边缘。
和章启衡此前退房的疗养院,相距不到两公里。
方远志看着地图,骂了一句。
“兜了一圈,又回疗养区了。”
周远帆说:“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地盘。”
老许出发前,秦正国只交代了两句话。
“只看目录。”
“不争原件。”
老许点头。
“如果他们不让我记?”
“用眼记。”
“我年纪大了。”
秦正国看着他。
“你在档案楼干了三十多年,别装。”
老许苦笑。
“秦主任,你这话伤人。”
“回来请你喝好茶。”
老许走了。
安全屋里所有人都盯着定位。
北郊疗养资料室没有内部画面。
只有外部车辆进出。
晚上八点十六分,老许进入。
八点二十一分,一辆安和养老服务的黑色商务车也进入。
车上下来的,是梁启年。
马晓琳把照片放大。
“小梁出现了。”
周远帆眼神一沉。
“门钥匙来了。”
梁启年没有和老许一起进主楼。
他从侧门进入。
十二分钟后,北区资料保管点旧渠道传回第二条口头意见。
目录可摘。
不许拍照。
方远志紧张起来。
“老许记得住吗?”
秦正国在电话那头说:“他记得住。”
二十七分钟后,老许出来。
他脸色很白。
上车后第一句话就是:
“秦主任,有那一项。”
秦正国声音低沉。
“哪一项?”
老许深吸一口气。
“7?19席位批注封存件。”
安全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远帆缓缓握紧手中的笔。
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但老许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状态不是在库。”
秦正国问:“是什么?”
老许声音发紧。
“借出未还。”
安全屋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借出未还这四个字,像一枚旧钉子,从北库深处被拔了出来。
方远志低声问:“能不能让老许追问借出人?”
周远帆摇头。
“不能。”
“为什么?”
“目录已经开缝了,再往里问,就是伸手拿原件。北库会立刻关门。”
苏晓月看着屏幕,声音很轻。
“所以这一章,只拿目录。”
“对。”
周远帆盯着那四个字。
“下一步,查谁借走了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