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
站在树下的叶赎把玩着手中的血丹,一边随手换上那倒霉蛋的衣裳,又把他的身份令牌收好,一边小声嘀咕:“发明炼血丹和搜魂的人真是个天才?”
以前觉得这玩意很邪恶。
现在亲自上手才发现,这也太好使了,直接省去了拷问的时间,还能顺手提升修为,简直一举两得。
什么?
你说万一对方神魂有禁制怎么办?
反正叶赎需要的记忆也不是核心机密,关于墨家的功法神通他一概不看,就是些关于日常的生活情报,不需要多严谨。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跟人生一样,糊弄糊弄过去也就差不多得了。
被他炼化的这个墨家人,名为“墨十三”,是墨家支脉的一位族人,平平无奇,无父无母,修为也只是元婴,可以说在墨家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但放在外边又是截然不同。
在墨家,你可以说墨十三是个小角色,但走在外边,中州,背靠八大隐世家族的墨家绝对是高人一等的!各大势力的弟子都必须给予几分薄面。
所以墨十三才能强娶一个带娃少妇。
“也算干了一桩好事。”
叶赎服下血丹,左边肩头的小人微微颤动,血色莲台又凝实几分。将记忆消化完毕后,便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朝那伙墨家子弟走去。
“老十三,怎么去了那么久?”
“别不是吓尿了,连屎都一起吓出来了吧?啊?哈哈哈!”几个墨家弟子对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滚滚滚!那是大爷我器大活好!”
学着老十三的语气与众人互骂一声,叶赎的眼神冷冷扫过这伙人的头顶。
修习后天功德法后,他就能看到每个人头顶上的气运、业力与功德。这群人气运稀薄,业力却是不浅,显然平日里也没少干欺男霸女之事,都是该死之人。
“很好很好。”
叶赎一边与他们虚与委蛇,一边在心中暗暗发笑。
正愁怎么在这群人眼中怎么伪装呢。
现在好了,不用伪装了。
等跟着他们回墨家后,找个机会全部炼了便是!
“不是我害了你们,是这墨家害了你们啊。我杀了你们,还能收获功德,杀更多的恶人。又何尝不是在替你们消业呢?”叶赎在心中默默说道,脸上仍旧挂着尴尬局促的笑容。
而其余几人还在庆幸今日活下来。
浑然不觉接下来这段回家的路已经是他们几乎所能体验的生命的最后时光了。
回到墨家支脉后,几人才发现逃兵不止他们一个。其余人四散奔逃,最终都回到族中,死的只有一开始的护法与靠近的弟子,大多数人只是被吓破了胆。
支脉长老见状也没有过多为难他们。
错估对方实力造成重大损失,算起来责任反而在他自己身上,所以也就口头教育两句,便放他们走了。
“行了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众弟子顿时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叶赎也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慢慢朝墨十三的住处走去。
院子不大,张灯结彩。
里头却没有多少人,酒席早已结束,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打扫的下人。这个身份的主人无父无母,也省的叶赎还要费劲去应付所谓的“家人”。
他走进家门,径直往卧房走去。
途中随手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又穿上柳如意为他缝制的大红喜服。
不管怎么说,结婚要有结婚的样子。
卧房里一片大红,喜烛还在燃烧,映得满室暖光。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女子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
叶赎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江心,中州一个小家族的千金,十八岁时未婚先孕,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生了个女娃,江家震怒,却没有查到半点关于那个野男人的信息,就好像这孩子是凭空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