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外没有错愕,连一丝波澜都无,仿佛她口中的离婚,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随口气话。
只淡淡吐出三个字:“闹什么。”
语调慢条斯理,从容淡漠,还隐隐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
在他眼里,她向来温顺懂事、安分守己,从不给他添半分麻烦。
如今这般阻拦纠缠,不过是小性子发作,无理取闹罢了。
他终究还是走了。
房门被拉开,深夜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卧室里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也吹散了宁雾心底仅存的一点念想。
仿佛她那句郑重的离婚,真的只是一场可笑的无理取闹。
宁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勾起唇角,溢出一抹悲凉的嗤笑。
何其讽刺。
她还傻傻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或许有误会,以为他心底对她尚有半分情意。
甚至提出离婚时,还暗自期盼他能驻足片刻,多问一句缘由,多留一分在意。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记重击。
原来在他心里,她从来都这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这晚,谢琮澜再也没有回来。
宁雾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半分意外。
医院里柔弱需人呵护的宁悦,才是他心甘情愿寸步不离守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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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窗外笼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霭,阴雨天的沉闷感扑面而来。
天空低垂着,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簌簌落下,将天地间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
就在这时,宁雾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研究所的电话。
“小雾,有个国家级的药理研究项目,我们团队很有竞争力,想不想参加?明天晚上有个对接局。”
宁雾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婚姻已然走到这般境地,与其沉溺于情爱纠葛,不如将所有精力倾注于事业,那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好,你先着手准备,我一会儿就到研究所。”
挂掉电话后。
宁雾不知道,昨日网上悄然流出几张偷拍照片。
正是昨日医院大厅,谢琮澜挺身将宁悦护在身后,冷脸驱赶记者、护住孕妇的画面。
有大胆娱乐记者连夜发了出去,虽没指名道姓,可熟悉圈内与体制内人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是最年轻的外交部副司长谢琮澜。
消息刚冒头,谢琮澜便动用人脉与资源连夜压下热搜,删帖控评,动作迅速利落,很快便将舆论风波按了下去。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照片还是辗转传到了谢家老宅,落入谢老太太耳中。
老太太本就素来看重规矩体面,最看重谢琮澜的婚姻名声,看到照片里他当众护着别的女人、姿态亲昵,又隐隐传出对方怀有身孕的风声,顿时勃然大怒。
当即让人传话,勒令谢琮澜带着宁雾,立刻回老宅一趟。
宁雾刚挂完电话不久,就听屋外传来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
是谢琮澜回来了。
他外派三年,平日里仅因述职短暂回国,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结婚第一年曾有过片刻甜蜜,可三年的疏离与冷淡,早已将那份暖意消磨殆尽,如今的他们,形同陌路。
宁雾透过窗玻璃望去,雨幕中,男人从一辆黑色的红旗l9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