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争论,所有的辩解,在明晃晃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想再为了这些事消耗自己仅剩的力气。
她疲惫地闭上眼:“算了,随便你。”
她不信,养尊处优、娇贵惯了的谢琮澜,真的会留在这又破又旧、地势偏僻的老房子里。
他身份尊贵,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待在这种地方?
宁雾说完,直接不管他,扭头就回了自己屋子里。
她躺回床上,只觉得心力憔悴。
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宁雾猜想,谢琮澜是自己离开了。
只是今天他找上门来让自己回去,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他不应该恨不得她不回去么?
她想着,有些犯困,意识也迷迷糊糊的沉没。
宁雾感受到床微微往下陷,下一秒,鼻息间是熟悉的清香。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来真的。
她的卧室狭小,陈设简单,与他宽敞奢华的卧房天差地别。
可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床边,脱下外套,直接躺了下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侧身躺下,长臂一伸,从身后牢牢地抱住了她。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单薄的后背,清晰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宁雾浑身一僵,像是触电一般,拼命地推开他:“谢琮澜,你放开我。”
“别闹了,宁雾。”
身后,男人的声音低磁,他声音向来很好听,说话断句,都格外的令人舒服。
有些时候,宁雾是真的挺喜欢听他讲话的,对他也真的是生理性喜欢。
谢琮澜这样的男人,处处优秀,举手投足都是魅力,没有人不会喜欢上他。
可宁雾也清醒了,越是这样的男人,也越是无情。
他不爱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宁雾此刻,浑身都僵住,想推又推不开。
谢琮澜收紧手臂,没有松手,他贴着宁雾的耳朵,缓缓开口解释,“国家重点项目由李院士牵头,体量庞大,清和生物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和你姐合作,是最优选择。”
怀里的女人太瘦。
谢琮澜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
而他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瞬间将宁雾仅剩的一丝希冀,彻底浇灭。
她浑身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如此。
原来他放下身段,屈尊降贵来到这破旧的老房子,甚至不顾她的抗拒,强行留下抱住她,是来给宁悦当说客的。
为了宁悦的合作,为了帮宁悦拿下这个大项目,他竟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爱得可真够深刻,真够不顾一切。
谢琮澜对宁悦真好,对她也真是,好狠的心。
宁雾闭上眼,“我要是说我不同意呢?”
谢琮澜没说话。
房间里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男人抱着她,强行的让她转过身子面对自己。
同一个被子里,左右都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密不透风的。
宁雾喉咙发紧,男女力气差距悬殊,她挣不开,也没有那个力气挣。
只要谢琮澜想,她怎么都是挣脱不掉的,他向来强势专横,说一不二,她何必白费那个力气。
他强行让她与他对视。
男人眉目立体深邃,黑眸深沉如墨,里头的情绪,宁雾向来摸不透。
“你跟我说,这次我回来,你生的什么气?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