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好好谈离婚,想挣脱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可无论她怎么闹,怎么说,他永远都是这样冷处理,用沉默和漠视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堵回来。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发颤:“谢琮澜,离婚吧。”
谢琮澜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
他薄唇轻启:“宁雾,我的仕途不需要婚姻保。”
“你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谈不了任何事,说的任何话,也不作数,我就当没听到。”
宁雾眸色微冷。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目光沉沉:“但是宁雾,我说的话,希望你可以记清楚。”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决绝、冷漠。
专横独断。
他是说一不二。
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哪怕在国际上,话语权也是顶级的。
离婚这样的事情,在他眼里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了。
宁雾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将她彻底包裹。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而谢琮澜看似温和,也没有任何脾气。
可那就像是绵里藏针,冷不丁扎一下,会更疼?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家,像个牢笼。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是这样。
没过多久,张妈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走了过来,轻声道:“太太,先生交代了,这汤您一定要喝。”
宁雾闭了闭眼。
她懂了谢琮澜那最后一句话,他说的话,她要记清楚。
否则,她的工作,她在意的家人,甚至她在这个家里仅存的立足之地,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剥夺。
他为了宁悦,处处做得决绝狠厉,一步一步将她往绝路上逼,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当初嫁给他时,她满心欢喜,以为是良人相伴,岁月可期,却没想到,最终落得这般境地。
这一夜,宁雾没有回主卧睡,她蜷缩在客房的小床上。
她不能一直都这样被动。
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陷入浅眠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寂静,家里打来的。
她立马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雾,快过来医院,你外婆病危了!”
宁雾心头一紧,“我马上来。”
她抓起外套就疯了一般冲出家门,驱车朝着医院狂奔。
宁雾抵达医院急救室门口。
哥哥周京羡和父母早已守在那里,三人脸上都满是焦急与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熬了许久。
看到宁雾赶来,周母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宁雾心头发紧,连忙追问病情。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开口:“病人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刻用药抢救,但你们欠费严重,必须马上把费用交上,不然我们没办法继续治疗。”
宁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家里的情况,周家本就负债累累。
当年为了供宁悦读书,几乎掏空了家底,宁悦从小娇生惯养,花销极大,这些年家里的担子全压在哥哥周京羡身上。
如今外婆生病,能借的钱早就借遍了,早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走投无路之下,宁雾从包里拿出那张谢琮澜给的副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