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退出,成全你们,你又不愿意,又还处处护着她,怎么,你想脚踏两只船吗?可我嫌脏,你听懂了没?”
宁雾深吸一口气,“你之前问我知不知道我有老公,我当然知道我有老公,那你呢,谢琮澜,你知道你有老婆吗?你知道你老婆是谁吗?是我还是她?”
谢琮澜:“你就这么想我?”
“不然怎么想?”宁雾看他,“我不会道歉,你要护着她是你的事。”
宁雾说完,转身直接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不再管谢琮澜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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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雾驱车稳稳停在清和生物地下停车场。
此刻只想尽快赶到实验室,投入工作才能暂时抛开那些糟心事。
她拎着文件袋快步走向电梯口,指尖刚要触碰到按键,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从立柱后走出,硬生生拦在了她身前。
是宁琛。
宁雾抬眼。
她撞进他冰冷刺骨的目光里,心头莫名一沉,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漠地开口:“好狗不挡道。”
四个字不带丝毫温度,是她此刻最直接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态度?”宁琛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你欺负了我妹妹,就想一了百了?”
听到这话,宁雾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她怎么会忘了,宁琛是宁悦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血脉相连,自然永远站在宁悦那边。
可她又怎么能忘记,在宁悦没有回到宁家之前,宁琛是怎么待她的——
十几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把她当成亲生妹妹一样宠着、护着,有好吃的先留给她,有人欺负她第一个站出来撑腰,那些温柔与偏爱,曾是她在宁家最温暖的依靠。
她喉间微微发涩,宁雾抬眸看向宁琛:“我就不是你妹妹了?”
就因为宁悦回来了,她这个被宁家收养多年的人,就不配再做他的妹妹了吗?
宁琛闻,眼中的冷意更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字字戳心:“你配不配?我要是从前知道你这么恶毒,我一定不会把你当妹妹。”
“自从悦儿回来你处处找她不痛快,宁家对你不薄,供你吃供你穿,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恶毒、容不下、找不痛快……这些字眼从曾经最疼她的人口中说出,比利刃割在身上还要疼。
宁雾深吸一口气,:“所以,十几二十年的陪伴,知根知底的感情,到头来,都不如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宁悦,是吗?”
她守了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抵不过宁悦几滴眼泪,抵不过那层所谓的血缘牵绊,何其可笑。
宁琛看着她眼底的冷笑,眉头拧得更紧,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
“宁雾,哥哥知道你和她置气,何必呢?你还是宁家人,日子一样过,该有的一样不会少,你何苦非要跟她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再次追问:“你就这么容不下悦儿?”
宁雾抬眼,直直望进宁琛的眼底,曾经的温情早已荡然无存,那眼里只有无尽的陌生。
宁雾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要是不呢?”
不道歉,不让步,不包容,更不会任由宁悦踩着她的底线肆意妄为。
十几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既然他不要,那她也不必再念。
可笑的是,她曾经认为最亲近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哥哥,她的家人。
此刻,都是向着宁悦的。
好像她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宁琛眸色冷了下来,“宁雾,你从小就是乖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你现在一直这么任性,怪不得琮澜要和你离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