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要说话,为什么拦着?”
宁雾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想到能出这档子事儿。
她的确是要拦着,毕竟谢琮澜手段凌厉,如果徐承安掺和过来,哪怕徐家也要遭殃。
“承安哥,记得你认识很好的律师,帮我联系一下吧,我要上诉离婚。”
徐承安,“你跟他提离婚的事儿,没有结果?”
宁雾冷笑,“离婚协议都已经给他了,他没有当回事儿,只认为我在闹脾气。”
也确实是这样。
从前闹脾气他都会送个礼物哄回来。
她也认为他在乎,所以才会哄。
现在不了。
她不会再回去。
这天,宁雾不想再拖,直接约见了律师。
离婚诉讼的大律师。
明律案子多。
这次愿意出手,完全是看在徐承安的情面。
他们约在私人会所碰面。
宁雾赶到时,明砚已经在包厢里等候。
“抱歉,路上有点事,来晚了。”
明砚抬眸看来,气质温润清隽,起身朝她伸手,语气谦和有礼:“你好,明砚。”
举止绅士有度,自带一股专业的沉稳。
宁雾与他轻握了下手,明砚便直接切入正题,不绕半点弯子。
他专业能力极强,三两语就梳理清了关键问题。
“后续事宜交给我来办就好。”
他神色始终平和淡然,从头到尾眉头未皱,仿佛眼前的事再寻常不过。
宁雾见他这般胸有成竹,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嗯。”明砚虽温和,周身却透着一层淡淡的疏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与人保持着距离。
他目光轻扫过她缠着纱布的手腕,语气平静:“他对你有过暴力行为?”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只是方才沟通时,宁雾并未提起。
宁雾微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没有,只是不小心弄伤的。”
明砚点头:“任何相关细节都可以告诉我,完整的证据对立案上诉会更有利。”
诉讼离婚需要满足法定条件,感情破裂、分居证明或是对方过错等,都需要完整证据支撑。
而这些,宁雾早就已经准备妥当。
只是谢琮澜的身份,想要起诉离婚也的确有些困难。
但从她下定决心要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从不会坐以待毙。
明砚起身看了眼腕表,声线温淡:“我还有别的安排,先告辞了,后续再联系。”
他离开后,宁雾轻轻舒了口气。
徐承安看向她:“还在紧张?”
“他这人就是这样,看着不好亲近,能力很稳。”
宁雾理解。
身居高位的人大多有自己的脾性,明砚家世深厚,做律师不过是个人爱好。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宁雾摇头:“不用了,我想回去把材料再整理一下。”
徐承安看着她:“你手受了伤,你放几天假,养好伤再来。”
宁雾站起身,淡淡笑了笑:“一点小伤不影响,明天我会正常上班,研究所还有很多烂摊子。”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用送了。今天谢谢你,明天见。”
徐承安望着宁雾离开的背影。
身形纤细,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清楚,宁雾骨子里藏着不肯服输的傲骨。
即便她表面不动声色,可前些日子在外面受的轻视与委屈,她心里定然憋着一股劲。
宁雾直接去了酒店休息,没有回家,这个节骨眼,今天她不想见谢琮澜,也不想和他吵。
另外一边。
谢琮澜回到了他和宁雾的住处。
一室寂静,连玄关的灯都显得冷清。
男人面色沉郁,周身带着未散的冷意。
张阿姨听见声响迎出来,连忙上前帮他换鞋。
换作以前,从不会有这样的生分。
宁雾会亲自迎上来,替他脱外套、松领带,端来温水,轻声问他累不累。
谢琮澜随手松了松领口,语气平淡:“宁雾呢?”
张阿姨顿了顿,低声道:“太太还没回来。”
“前几天半夜回来过一趟,在房间里找了些东西,没找到就走了。”
“知道了。”
他随口应下,并不在意她究竟在找什么,只当是女人惯常的赌气。
-
次日。
宁雾手有伤,不能开车,换乘两趟公交才赶到公司,终究还是迟了。
本就因材料问题被指抄袭被人暗中议论。
都觉得是宁雾一人拖垮了公司,没有能力还要抄别人的。
此刻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打量和轻视,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部门主管赵琳脸色冰冷,当众开口:“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
“拿着公司的薪水,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宁雾低声:“抱歉,路上耽搁了。”
赵琳扫过她包扎的手腕,语气更冷:
“手受伤了就回家休息,何必硬撑着来拖累别人。”
“别以为受伤就能特殊对待,职场不看委屈,只看结果。”
“我们都是靠能力做事,不像有些人,靠着关系进来,还一身麻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