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谢凛洲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趴在床边的宁雾。
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不耐烦地扯她袖子:“喂,我渴。”
宁雾起身给他倒水,淡淡问:“身上还难受?”
“头疼,浑身没劲。”他哼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
“昨天在外面乱吃什么了?”
谢凛洲眼神一飘,立刻闭紧嘴不说话。
昨晚宁悦来看他,带了一堆他平时被家里限制的零食冷饮,他一口气吃了不少。
这事他不敢说,怕被骂。
宁雾看他那副躲闪的样子,心里便有数了,也懒得追问。
她站起身:“你醒了就行,你哥一会儿就过来,我先走了。”
她和谢家早就没关系了,更没有义务一直守着他。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谢琮澜和宁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宁悦立刻快步走到床边,一脸担忧:“凛洲,怎么样了?吓坏我们了。”
谢凛洲瞬间像找到了靠山,皱着眉抱怨:“嫂子,我难受死了,都没人好好照顾我。”
他对着宁悦撒娇,亲密又依赖,和对宁雾的态度天差地别。
宁雾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只转向谢琮澜:“他是吃了刺激性东西引发的高热,以后别什么都由着他。”
谢琮澜眉峰微蹙:“我没让他碰不该吃的。”
这话一出,目光自然落在了宁悦身上。
宁悦一愣,连忙轻声解释:“我……我叫人送餐的时候不知道他不能吃那些。”
谢凛洲立刻护着她,对着宁雾没好气地喊:“关你什么事?明明是你平时照顾得不好,我体质才这么差,发烧了也不早点来!”
宁雾差点儿气笑了。
在谢凛洲眼里,所有的错,全都是宁雾的错。
她嫁进来三年,兢兢业业,把谢家所有人都当自己的家人照顾。
最终却换来这样的后果。
宁雾淡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
她真是多管闲事,好心提醒,反倒帮出这么个白眼狼。
从此放下心软,尊重他人命运,不再多管闲事。
“想吃就吃吧,随便你。”
宁雾移开目光,转身就走。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离开,没有人问她累不累,也没有人在意她一整晚没合眼。
“哥……”谢凛洲立刻眼巴巴看向谢琮澜,拼命替宁悦开脱,“你别怪嫂子,都是我自己要吃的,是我身体太差才生病。”
宁悦轻轻蹙着眉,柔声安抚了他几句,随后把谢琮澜叫到了走廊。
她站在窗边,垂着眼,一脸自责:“琮澜哥,我常年在外面,真的不太懂照顾人,很多事都不懂。”
“我性子又粗,没那么细心,不像别人会照顾人。”
“凛洲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弟弟,没想到他不能吃那些,我实在太失职了。”
她语气柔软,句句都在反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想要名正顺地管着谢凛洲、守着谢家。
她也看得明白,谢琮澜对谢凛洲上心,对宁雾这边却始终冷淡。
“所以我就在想……”宁悦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宁雾这么多年把家里打理得挺好,把很多事都安排得很稳,你能不能让她教教我?我也想好好学着照顾人。”
谢琮澜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绪,“家里大多是佣人在打理,她也没做什么。”
一句话,轻飘飘抹掉了宁雾这么多年所有的付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