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轻轻摇头:“没必要。”
被偏爱的人本就有恃无恐,她早领教过了。
她为了争那点可怜的偏爱,撞得头破血流,现在她只想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宁悦履历亮眼,背景加成,可业内从不缺天才。
她想站到更高的平台,少不得谢琮澜一路砸钱铺路。
若为这些事生气,她早就气不过来了。
实验室上一轮项目收尾后,新的课题很快提上日程。
近期政策大力扶持医药创新,实验室也想争取国家级课题,真正做一些能落地的成果。
这几天宁雾几乎泡在文献里,一遍遍推导模型,啃下一个个技术难点。
徐承安和她几次讨论后,越发惊叹她的功底与思路:“你有没有想过接下国家级重点课题的技术负责人位置?”
“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秦老心里其实属意你。”
“我去和秦老说,问题不大。”
以宁雾现在的能力,完全压得住场面。
宁雾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
“再等等吧。”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完一整个大课题都是未知数。
更何况,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人生都押在一件事上。
“不急。”徐承安也不勉强,“你注意身体,别熬太狠。”
像宁雾这样的人,只要愿意出头,走到哪里都会被抢。
上次她在业内论坛露过一次手,不少机构已经托人来打听,只等她愿意更进一步。
临近下班,天色骤然阴沉下来,风卷着乌云,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宁雾的手机响了,是她亲哥周京羡打来的。
第一句,就让她心头一沉。
“小雾,出事了。”
宁雾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哥,怎么了?”
“谢琮澜给我们公司注资了,项目资金缺口是填上了,但是他同时也给宁悦家里那家药企砸了一大笔。”
宁雾眉心猛地一跳。
“现在两边做的是同靶点新药研发,渠道、合作方、投资人一看是那边撑腰,全都往他们那边倒,我们这边基本没人敢接。”
她早该想到,谢琮澜不会无缘无故对周家示好。
他所谓的帮忙,不过是顺手把宁悦一并托起来,既卖了宁家人情,又掐住了他们的出路。
“国内唯一一条能达到杂质控制标准的生产线,接了他们的订单,直接把我们推了。”
周京羡声音里满是疲惫,“其他小厂工艺不达标,根本做不了我们的制剂。”
一时间,研发、生产、商业合作,处处被卡死。
宁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闷滞,声音依旧稳:“项目继续往前推,我们的临床方案、分子设计都比他们扎实,最后还是要靠药效说话。”
可她心里也清楚,在绝对的资本与资源垄断面前,光靠技术,往往寸步难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