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她记下了。
但婚姻,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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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雾并非心肠冷硬之人。
她不想再与谢琮澜有多余牵扯,可今日这般情形,于情于理,她本该打个电话问一声伤势。
但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是她冷血,也不是不知好歹。
是她太清楚眼下的处境——
谢琮澜心里从来没有她,今日不过是情急之下救错了人。
她此刻主动凑上去问候,只会被当成刻意攀附、故作关心,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医院这边。
宁悦其实只是被马身擦到,摔在栏杆上扭了脚踝,些许皮外伤,并没有大碍。
真正承受了冲撞力道的,是挡在前面的谢琮澜。
他手臂在马场粗糙地面一路拖擦,伤口又深又长,鲜血浸透衣料,缝了好几针,后背也有大面积挫伤。
宁悦看着他伤成这样,一脸惊吓与心疼,顾不上自己脚踝酸痛,寸步不离守在手术室外,等他包扎完送进病房,立刻上前细心照料。
谢家把谢凛洲接回老宅后,他把马场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怜韵和老太太先后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宁悦全程柔声安抚,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谢琮澜只淡淡说自己无大碍。
老宅这边。
刘怜韵挂了电话,听说儿子伤得很重,还缝了针,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谢琮澜自小锦衣玉食,除了早年在外历练,几乎没吃过什么苦,这是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
“宁雾到底在搞什么?”刘怜韵语气刻薄,“自己丈夫受伤进医院,她连面都不露一下?”
“最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一点规矩都不懂。丈夫出事,妻子不在身边照顾,像什么话!”
老太太坐在一旁,始终沉默,直到刘怜韵句句指责宁雾,才缓缓开口:
“小雾嫁进谢家,不是来当全职保姆的。这次的事又不是她惹出来的,你怪她做什么。”
“妈!”刘怜韵不满,“您就是太惯着她了。”
“是我惯着她,还是你打心底里就看不上她?”老太太一句话,直接戳破,刘怜韵顿时哑口无。
没多久,老太太跟着刘怜韵一起到了医院。
宁悦被安排去隔壁病房处理扭伤,暂时不在。
两人走进病房时,谢琮澜正垂眸看着平板,远程开着工作会议,神色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看见她们进来,他随手切断会议,抬声打招呼:“奶奶,妈。”
“疼不疼?”刘怜韵到底是心疼儿子,看着他手臂上层层纱布,心口发紧,“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谢琮澜淡淡一笑:“没什么大事,我没那么娇气。”
刘怜韵关心几句,话题很快又绕到宁雾身上:
“宁雾整天在外头跑,不管家里,还直接把凛洲送回老宅,她是什么意思?凛洲难道不是她照顾的,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