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还没有和谢琮澜、和整个谢家硬碰硬的底气。

哥哥的公司、以及清和生物的股权，每一样都容不得她任性。

逞一时之快容易，可后果她承担不起。

她没得选。

宁雾轻轻闭眼，声音平静却疲惫：“姜知，不急这一时。”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再踩同样的坑。

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走。

她看得开，可姜知和徐承安却气得久久不能平息。

再愤怒，也终究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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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点刚过，宁雾就为婷婷办理了出院手续。

怀里的小姑娘还蔫蔫的，脸色依旧泛着白，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乖得让人心头发紧。

宁雾低头替她拢了拢外套，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有些发烫的额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没有松下来。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奶奶”两个字。

宁雾顿了顿，还是接了。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掩不住的愧疚：“小雾啊，让司机接你们回老宅吃饭吧，我特意炖了鸽子汤，给婷婷好好补补……”

宁雾站在医院走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了奶奶，婷婷需要静养，不方便出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措与心酸。

“你还在怪奶奶，对不对？是奶奶没用，没看好孩子……”

“不是您的错。”

宁雾轻轻开口，一边收拾着婷婷的小书包，一边慢慢说道，“意外已经发生了，追究谁都没有意义。您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孩子又调皮，以后有机会，我再带婷婷回去看您。”

话里的“以后”，轻得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羽毛，谁都听得出来，那是遥遥无期的推脱。

她不是不心疼奶奶，也不是忘了老人对她的疼惜。

可信任一旦碎过一次，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她赌不起，也不敢再赌。

她不可以把婷婷交到任何人手上——

哪怕这个人，是她一直敬重的长辈。

老太太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声音哽了一下：“那……我让家里把汤和补品送过去，总可以吧？”

“不用麻烦了，我知道婷婷爱吃什么，会照顾好她。”

宁雾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老太太愣在电话那头，半晌说不出话。

她听得出来，宁雾这是在一点点切断她与婷婷之间的牵连。

老人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愧疚，却又无力反驳，最终只能哑声叮嘱了几句，默默挂了电话。

宁雾握着暗下去的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是故意要给老人难堪，只是她必须为婷婷自私一次。

老太太再喜欢婷婷，终究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把婷婷送回家后，宁雾拜托姜知过来帮忙照看。

姜知一进门就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我们小宝贝受苦了，想吃什么尽管说，知知阿姨给你做。”

婷婷乖乖报了几样爱吃的小菜，眼睛弯了弯，却还是没什么精神。

等婷婷进房间，姜知才转过身，一脸不放心地盯着宁雾：“去民政局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再让谢琮澜拿捏你。”

宁雾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不会有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