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立刻应声:“我试试。”
老师看了看表,丢给她一句:“给你二十分钟。”
结果不到一刻钟,宁雾便清晰地梳理出解决路径,逻辑严谨,切入点精准。
老师满意点头,嘴上却不饶人:“还算没退步太多。”
“现在这个行业,半分水分都掺不得。”宁雾认真道。
犹豫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打算:“老师,我想继续深造,读研攻博,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这些日子,她拿出的成绩足够亮眼,能力早已远超硕士水准,可国内学术界向来看重学历门槛,她需要一个正统的深造机会,更需要一位能指点她的导师。
老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看着她,神色莫测。
宁雾心里清楚,当年她为了婚姻中途放弃学业,伤透了老师的心,想让他重新接纳,绝非易事。
她拼命做项目、拿成果,就是想证明自己并非一时兴起,是真的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徐承安见状,连忙在一旁帮腔:“小师妹能力够、拼劲足,您也都看在眼里。”
“让她跟着您继续读,既能给您争光,也能为行业做事。您常教导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师哼了一声,看似不满,眼底却已松动。
他瞥了宁雾一眼,终于松口:“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宁雾瞬间喜上眉梢,眉眼都亮了起来:“谢谢老师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承安举杯笑道:“客套话就不说了,祝小师妹学业事业双顺利!”
一顿饭下来,宁雾压在心底多年的心事终于落定,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老师要回研究所,徐承安负责送他回去。
宁雾打算顺路给婷婷买些文具和绘本,便没有同车,独自站在路边等车。
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又是谢琮澜。
宁雾指尖一滑,直接挂断。
对方不死心,再次拨来,她又一次按掉。
“挂我电话,很有意思?”
一道冷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压迫感。
宁雾身形一顿,缓缓回头。
谢琮澜就站在不远处,面色淡漠,看不出情绪。
“有事?”她语气疏离冷淡,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愧疚。
谢琮澜走上前,将车钥匙递到她面前,语气命令般理所当然:“送我回去。”
宁雾皱眉,直接拒绝:“不方便。”
“奶奶今天去婚房了。”谢琮澜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她的软肋,“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回去,她问起你为什么不住在婚房,你打算怎么解释?”
宁雾心头一紧。
她忽然想起离婚协议里那些苛刻的附加条款——
一年内不得公开离婚事实,必须在长辈面前维持表面和睦。
一旦违约,他有权收回所有补偿,甚至重新争夺她在意的一切。
为了彻底摆脱这段关系,她早已签下契约,也就注定要暂时失去一部分自由,配合他演这场戏。
宁雾攥紧手心,看着他递过来的车钥匙,沉默许久,才冷冷开口:“你跟奶奶说,我带婷婷去我妈那边住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婚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