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澜当初硬把宁悦塞进项目组,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份高规格履历,给她铺路镀金。
“金先生刚刚联系过我。”
宁雾眉眼微动:“他那边是什么意思,愿意达成合作?”
“愿意合作,不过要求我们必须和曼迈方联手,还有部分细节待定,敲定后正式签约。”徐承安回道。
由政府工作人员牵头撮合行业龙头企业抱团合作,清和生物是官方重点看好的新锐科创公司,自然会被大企业带着入局。
一来能注入新鲜研发思路,二来背靠老牌巨头资源,项目落地会更稳妥。
这般安排,也就意味着,他们避无可避,必须曼迈和宁悦产生深度合作牵扯。
宁雾放下手中文件,抬眸看向他:“你已经答应了?”
“还没有。”徐承安看着她,语气温和,“主要是怕你心里膈应,不想勉强你。”
宁雾沉默着望向窗外,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远处天际已是黑云翻涌,隐隐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视线,淡淡笑了笑:“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明知和谢琮澜、宁悦一方合作,心里会像堵了块石头般难受别扭。
但这确实是眼下最优的出路,官方的眼光和布局,从来不会出错。
只是私人恩怨纠葛太深,她只想往后各自安好,做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不愿再有任何牵扯。
“师兄,我早就没那么钻牛角尖了。”宁雾语气平静释然,“婚姻走到尽头,就等冷静期结束办手续,彻底两清。”
“过往恩怨我已经放下了,旁人于我而,不过是一路往上走的过客与垫脚石而已。”
徐承安深深看着她,放下手中咖啡,轻轻叹了口气:“若不是你身份需要严格保密,不必刻意隐匿锋芒……”
宁雾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过往的荣耀与成就,就让它留在过去吧。现在的我,只想做全新的自己。”
徐承安默然片刻,望着她清冷沉静的眉眼,心底满是佩服。
她生得明艳夺目,气质却疏离清冷,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从前那些科研成就被纳入国家军工涉密项目,业内至今无人能超越。
以她的实力,若是一直深耕行业,早就是国家级重点科研核心人员。
只因为身份保密蛰伏,甘愿收敛所有锋芒,扎根清和生物从头做起。
倘若外界知道传奇科研大佬安宁就在清和生物,恐怕各路大佬都会踏破公司门槛争相结交。
“能有这份心境和韧劲,很难得。”徐承安由衷感慨,“好好休息调整吧,明天你请假,不用来公司。”
“嗯。”
明天,正是宁家老爷子的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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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分,天空骤然下起瓢泼大雨,雨势连绵不绝,一直下到次日清晨。
气温陡然骤降,凉意浸骨。
大清早,谢琮澜的助理小陈,准时敲响了宁雾租住小屋的房门。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纸袋。
小陈语气客气却疏离:“谢先生吩咐,让您换上这套衣服,他已经在楼下车里等候了。”
袋里是专为葬礼准备的素净服饰。
哪里是细心体贴,不过是怕她穿着随意,丢了他和谢家的颜面。
宁雾没多说一句话,默默接过纸袋,关上房门。
里面是一袭庄重素雅的黑色衣裙,衣襟处别着一朵小白花,肃穆沉静。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面色冷淡,眼底毫无暖意。
谢琮澜这般大张旗鼓周全安排,说到底,全是做给宁悦看的,给足了宁家颜面。
收拾妥当下楼,天色阴沉依旧,细密小雨淅淅沥沥落着。
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雨幕里,车身衬得周遭愈发冷清。
宁雾出门时忘了带伞,雨丝微凉扑面。
她心里清楚,车里的人绝不会特意下车为她撑伞等候。
刚转身打算折回楼上拿伞,下一秒——
“嘀——”
车子喇叭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划破雨中空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