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辞低低轻笑,温柔问道:“那有没有好好跟阿姨道谢?”
“谢谢阿姨!”小满乖乖开口。
宁雾浅笑着回应:“不用客气。”
“他脚踝好像扭到了,还是尽快带去检查一下,别伤到筋骨。”她贴心提醒。
今日宁家老爷子追悼会,明瑞作为业内友人到场吊唁,本就在情理之中。
明瑞再次郑重道谢,便抱着小满转身匆匆离开,赶往附近诊所。
绵绵细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山间冷风阵阵袭来,凉意浸透衣衫。
等人走远后,宁雾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只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余温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暖意顺着衣料缓缓渗入肌肤,瞬间驱散了满身寒凉。
宁雾身子微微一僵,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她回头,正好对上谢琮澜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
男人面上神色淡漠,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开口:“仪式快开始了,该进去了。”
看清来人是谢琮澜,宁雾眼底瞬间覆上一层疏离的冷淡,抬手直接脱下肩头的外套,递还给他:“不必了,我不冷。”
谢琮澜伸手接过外套,黑眸静静凝望着她沉静的侧脸,沉默几秒,最终只淡淡吐出三个字:“进去吧。”
宁家前来吊唁的宾客并不算少,大半都是看在谢家的面子专程赶来。
院内设了好几桌席宴,宁家本家旁支亲戚落座主桌,谢家被安排在紧邻主桌的席位。
“宁悦,来,坐这边。”刘怜韵主动招手,直接示意宁悦坐在谢琮澜身侧。
老太太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说什么,两家本是世交,这般落座也合乎情理,挑不出半点错处。
宁雾去洗手间洗完手折返回来,放眼望去,席间竟唯独没有留给她的位置。
她本就无心贪恋这场宴席,更不会刻意凑上前勉强落座,索性转身打算悄悄离开,省去尴尬。
“小雾,怎么才回来?快过来,坐奶奶身边。”
老太太眼尖,一眼瞥见她的身影,立刻出声唤住。
宁雾无奈,只能缓步走过去,挨着老太太落座。
席间陆续有宾客起身敬酒,谢家如今在业内已是顶尖权贵层级。
寻常喜事宴席尚可委婉推脱,但白事吊唁敬酒,礼数所在,实在不便推辞。
谢琮澜来者不拒,杯杯见底,率先开了先例,后续往来敬酒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众人看在眼里,都暗自感慨谢琮澜重情重义,对宁家真心实意、格外上心,两人从前就订婚的,最后被宁雾截胡,旁人都看在眼里。
整场宴席下来,宁雾始终安静坐在角落,像个透明人一般,淡然旁观。
她无心应酬各路宾客的寒暄客套,旁人也从未将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这般无人打扰的清净,反倒让她觉得自在省心。
几轮酒过,谢琮澜已然有了几分醉意,眉宇间染上倦怠,索性拿起外套,避开喧闹宾客,独自下楼打算透气醒酒。
宁雾见状,也放下手中碗筷,轻声向身旁长辈示意自己已经用餐完毕,便起身先行离席。
追悼会设在半山腰独栋别墅,夜色已深,地处偏僻,根本打不到网约车。
她也不愿再回去周旋客套,只想找个安静地方躲一会儿清净。
想起徐承安白天打过电话,约她明天碰面洽谈合作方事宜,正好趁这会儿空闲,梳理一下项目测试数据与合作细节。
助理小陈就在附近守着车辆,车门并未落锁。
宁雾走上前,刚伸手拉开车门,身子还未坐稳,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男人满身浓烈清冽的酒气扑面而来,周遭庭院宾客的喧闹声、灵堂隐约的哀乐声交织入耳,吵得人头脑发涨。
谢琮澜将下巴轻轻抵在宁雾肩头,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倦怠,低低呢喃:“头好晕……难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