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雾。”她看着宁雾,“这会儿天色太晚,山里不好打车,你已经离开宁家了,家里房间没给你留,你要是想离开,我安排司机。”
“你和琮澜如今也分开住着,他喝了酒也不好劳烦他奔波,就让他安心留在这里歇歇吧。”
她这话,已经完全把宁雾排出宁家之外。
她只觉得可笑。
宁雾本就不愿再多停留一秒,也懒得在这种场面过多矫情客套,加上地处半山腰确实难叫车辆。
“安排吧。”她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
宁悦微微点头:“好,琮澜哥,我先去安排一下车子。”
看着宁悦转身走远,宁雾立刻伸手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抱歉。”
男人沙哑的嗓音在狭小车厢里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宁雾搭在车门上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谢先生,这种失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语气凉薄,不带半分温度,“希望下次醉酒,你能先看清身边的人。”
“我们本就快要办完离婚手续,还请你守住分寸,恪守边界。”
话音落下,她不带一丝留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眉眼间的厌烦与疏离毫不掩饰。
这一刻,她亲眼见识到他醉酒后失控沉沦的模样。
大抵只有深爱一个人时,才会这般失控霸道、失了章法,而他心底放在首位的,从来都是宁悦。
他安抚人的温柔,蛮横的占有,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宁雾坐上宁悦安排的接送车,望着窗外雨珠被路灯映得晶莹透亮,顺着车窗缓缓滑落。
只盼离婚冷静期赶紧结束,她忽然觉得,这三十天的等待,竟漫长得让人煎熬。
她垂眸点开手机日历,仔细翻看,恰好三十天后是周一,正是办理离婚手续最合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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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雾乘车离开后,灵堂这边的吊唁仪式也渐渐临近尾声,只剩至亲好友留下善后打理。
老太太准备动身离去,环顾一圈却没看到宁雾的身影,不由得开口询问:“小雾人呢?怎么没见她一起?”
谢琮澜脑袋依旧昏沉发胀,语气轻淡敷衍:“公司临时有紧急工作,她先行回去了,已经跟宁悦打过招呼。”
礼数周全告辞离开,倒也合乎情理。
老太太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不亲自送送她?就这么干待在这里?”
“妈,宁悦刚失去至亲,心里正难过着呢。”刘怜韵适时开口,不动声色替谢琮澜找台阶,“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留下来多陪陪、帮着打理收尾也是应该的。”
“宁悦一个女孩子撑着这么大场面,本就分身乏术,琮澜留下来搭把手,也理所应当。”
她心底从来都认定宁悦才是配得上谢家门第的儿媳人选。
出身世家、学历顶尖、能力出众,样样拿得出手,是圈子里人人夸赞的名门淑女。
反观宁雾,凭空出现闯入谢琮澜的生活,凭着一时缘分登了谢家太太的位置,在她眼里始终名不正不顺。
平日里贵妇太太们闲聊攀比各家儿媳,她从来不愿提起宁雾,只觉得面上无光,根本没法和旁人优秀的儿媳相提并论。
老太太瞪了谢琮澜一眼,语气严肃叮嘱:“交情再好,也要守住分寸底线,小雾难道,就不是宁家人了?爷爷去世,她没感情?”
老太太沉吟一声。
“再晚也记得回住处,抽空给小雾打个电话,好好说一声去向。夫妻之间,本该坦诚相待。”
“我看你们最近相处冷淡疏离,是不是私下在闹别扭?”
往日里宁雾总会温柔迁就,黏着谢琮澜,可近来态度愈发清冷疏离,明显不对劲。
谢琮澜没放在心上,淡淡应声敷衍:“都这么多年夫妻了,哪有那么多别扭可闹。”
老太太冷哼一声:“最好真如你所说。”
说完,她便与宁家亲友道别,带着一行人乘车离去。
众人散去后,宁悦看向神色倦怠的谢琮澜,语气温柔体贴:“琮澜哥,你今晚喝了太多酒,没必要特意留下来陪我。”
“还是好好顾及自己的身子,你现在酒后不能开车,不如上楼去客房躺一会儿歇歇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