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这么不好,就不要再高强度的搞科研,弄研发。”
他转身给她倒了杯温热的温水,找出止疼药递到她掌心,看着她就着温水吞下药片,指尖还在止不住地轻轻发抖。
“要不要躺一会儿?我给你拿个暖水袋敷敷肚子。”
徐承安细致周到,语气里全是妥帖的照顾,没有半分逾矩,只有纯粹的担忧。
宁雾垂着眼,看着掌心的药粒慢慢滑进喉咙,小腹的绞痛稍稍被药物压住,可心底的疲惫与荒凉却压不住。
她抬眼看向眼前温柔护着她的人,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却还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你回去吧。”
虽然两个人关系近,但是这么孤男寡女,并不好?
徐承安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尊重她的决定。
他没有多留,只是仔细检查了门窗,把温水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低声叮嘱:“药记得按时吃,有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
徐承安离开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宁雾蜷在沙发上,缓了片刻,指尖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主治医生的电话。
听筒那头:“情况比上次检查更糟,建议尽快手术切除,拖不得。”
宁雾握着手机,她并不想这样。
有时候她接受现实,有时候她不甘愿就这样。
挂完电话后,她指尖点开网页,疯狂搜索国外子宫癌的保守治疗方案。
她不想切掉子宫,不想连最后一点身为女人的完整,都被这场病剥夺。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徐承安打来的。
“宁雾,所里最近在研发子宫癌相关的抗癌靶向药,国内这块缺口很大,你本身就是制药专家,清和生物也有成熟的生产线,要不要一起参与?”
宁雾指尖一顿。
她是制药出身,深耕药理多年,对这类药物的研发、成分、进口渠道,远比旁人更懂。
或许,这是她唯一的退路。
技术如果能够突破,她也愿意以身试药。
“好。”
这一晚,宁雾在看靶向药资料,论文。
-
第二天一早,宁雾独自去了医院。
没有家人,没有陪伴,只有她自己。
单薄的身影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脸色苍白,步履缓慢,手里紧紧攥着病历本。
好巧不巧。
在大厅拐角处,她迎面撞上了谢琮澜与宁悦。
宁悦被谢琮澜护在身侧,一只手被仔细包裹着烫伤药膏,另一只手轻轻护着小腹,眉眼柔弱,显然是来做产检,顺带处理烫伤。
男人垂眸看着她,眼神是宁雾从未见过的温柔耐心,低声叮嘱着什么,周身的冷意尽数敛去。
这些事,谢琮澜从来不会对自己做。
他向来忙。
可他会为自己在意的,抽出时间,处处陪着宁悦。
她要死了他不知道。
宁悦怀个孕,烫伤,他细心呵护。
宁雾深吸一口气。
她下意识想避开,可医生恰好拿着一盒刚到的进口特效药匆匆走来。
一盒是针对子宫癌的靶向进口药,一盒是孕期保胎专用进口药,这两个药配在一起对子宫癌有效。
这都是极难拿到的稀缺药剂,特意为宁雾调配而来。
“宁小姐,你要的药到了,先拿给你——”
医生刚将两盒药递出,一盒是保胎专用进口药,另一盒是子宫内膜癌靶向特效药,数量稀缺,特意为宁雾单独申请的配额。
宁悦眼疾手快往前一步,柔柔弱弱开口:“医生,刚刚我检查,也正需要这款保胎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