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工作人员通知项目汇报环节正式开始。
按照流程,清和生物作为核心研发方,由宁雾上台进行整体项目报告。
宁雾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角,强撑着不适,迈步走上演讲台。
她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前排的谢琮澜和宁悦,还有坐在侧方的谢越辞。
她收回目光,不再被外界干扰,打开ppt,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靶向药的靶点筛选、临床配伍优化、临床试验规划以及未来的人才招募计划。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逻辑严谨,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将复杂的医药研发内容讲解得通俗易懂,条理清晰。
可只有宁雾自己知道,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脑袋里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好几次都险些咬错字句。
她凭借着多年的专业功底硬撑着完成了整场汇报。
台下,徐承安一直默默关注着台上的宁雾。
他坐在清和生物的陪同席位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紧绷的肩线,还有强装镇定的神态,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
汇报进行到一半时,他起身走出会场,从茶水间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又拿了一块无糖能量饼干,安静地守在后台出口,等着她结束汇报。
而另一侧的谢越辞,从宁雾上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抱着手臂,满脸讥讽地低声和身边的人交谈。
“说起来不过就是个半路入局的研发人员,架子倒是摆得不小。”
谢越辞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身边不少合作方迷得神魂颠倒,清和生物愿意捧她,也不过是看中了她这张脸罢了。”
“真要论核心技术,她未必比得过宁悦。”
“宁悦是海外双博士,在药理领域深耕多年,反观宁雾,连正统的硕博学历都没有,不过是自学成才,运气好踩中了风口。”
这些贬低的话语,断断续续地飘进周围人的耳朵里,不少人半信半疑地看向台上的宁雾,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宁悦坐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出阻止,默许着谢越辞的论在会场内传播。
谢琮澜则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的宁雾,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晦暗不明。
没人能看透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只是周身的气压,一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二十分钟的汇报结束,台下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
宁雾微微鞠躬,转身走下演讲台。
眩晕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脚步虚浮,双腿失去了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倒去。
她的位置,恰好经过谢琮澜的座位旁。
在她即将重重摔倒在地的瞬间——
一道修长的身影猛地起身,伸出手臂,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谢琮澜下意识地接住了倒下的宁雾,掌心触碰到她滚烫的额头,还有她单薄身体传来的剧烈颤抖。
她的体温异常灼热,呼吸微弱又急促,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昏厥,毫无意识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研讨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一幕上。
宁悦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地攥紧了裙摆。
她看着谢琮澜怀中昏厥的宁雾,看着他下意识收紧的手臂,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谢越辞的嘲讽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讥讽变成了错愕,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场面。
徐承安原本端着温水快步迎上来,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一顿。
他加快脚步走上前,“谢先生,把她交给我,我带她去休息室休息。”
谢琮澜垂眸看着怀里毫无意识的女人,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他没有立刻松手,只是抬眼冷冷地看向徐承安,周身的气场冷冽刺骨。
会场内的议论声开始此起彼伏。
宁悦深吸一口气:“琮澜,要不我们一起送妹妹去休息室吧,她这个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谢琮澜没有理会她的话,手臂微微用力,横抱起昏厥的宁雾,径直朝着会场外的vip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