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时他早已和宁悦在m国相伴相守,哪里会有半分心思顾及她?
宁悦借着留学名义远赴m国,与他出发的时间只差半月。
原来不是巧合,本就是双双奔赴。
既然如此,他临行前给自己的承诺又算是什么?
她把他的承诺当成暗夜里唯一的灯塔,熬过无数孤枕难眠的深夜,日复一日,盼着他归期将至。
谁曾想,人心易变,誓易碎。
她守着一间空房、一句空诺熬过三年孤寂,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都让一让!无关人员立刻散开!”
突兀的呵斥声猛地将宁雾从纷乱的回忆里拽回神。
是谢琮澜的助手小陈,正带着几名医院保安快步赶来,神色疏离又职业,指挥着保安驱散围观人群。
保安脚步急促,很快就围到了宁雾身前,隐隐带着驱赶的姿态。
记者们不敢得罪谢琮澜,识趣后退。
唯有宁雾浑身僵立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分毫动弹不得,眼底翻涌着委屈、心寒与不敢置信。
小陈余光瞥见僵在人群中的宁雾,迟疑了一瞬,见记者们退远了,才压低声音恭敬地唤了一声:“太太。”
这一声“太太”不轻不重,恰好飘进不远处谢琮澜的耳中。
男人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自始至终没有朝她这边望来一眼。
只顾着小心翼翼护着身侧的宁悦,温声安抚两句,而后俯身,稳稳将人抱起,径直往住院部病房走去。
全程漠视,形同陌路。
宁雾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自己的姐姐,一步步走远,心彻底沉入万丈冰窖。
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
直到大厅恢复宁静,谢琮澜才从病房里走出来,周身依旧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僵立在大厅的宁雾身上,黑眸深沉无波,嗓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张诊疗单上。
“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看看。”
宁雾她心头一紧。
他知道了,会是什么选择呢?
谢琮澜蹙眉,“身体不舒服?”
她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要藏起来。
可下一秒——
小陈过来说了些什么。
谢琮澜眉头微皱,抬眸看她一眼,“我有事,你先回去。”
宁雾嗤笑的扯了扯唇角。
上一秒还在探究她的身体状况,下一秒就让她走,说到底,不过是急着抽身回去陪他心尖上的人罢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
谢琮澜抬眸看她一眼。
紧接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