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她一直放在玄关固定的格子里,从未换过地方,怎么会凭空消失?
“张妈?”
宁雾喊了一声,声音因为刚醒和疼痛有些沙哑。
张妈从厨房匆匆走出来,看到她脸色苍白、手腕僵硬地垂着,吓了一跳:“太太,您怎么起来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来例假了,肚子疼,想去医院。”宁雾直奔主题,“我的车钥匙不见了,车呢?”
张妈抿了下唇瓣:“太太,您的车……昨天下午被大小姐开走了。”
“宁悦?”宁雾皱紧眉,“她开走我的车?为什么我不知道?”
“是先生吩咐的,”张妈咬了咬牙,还是如实说了,“昨天晚上不方便,先生也没送她,她跟先生提了一句,先生就让她把您的车开走了,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宁雾头顶浇到脚底。
谢琮澜做的主。
未经她的允许,擅自把她的车,送给她宁悦开走。
甚至,连一句告知都没有。
宁雾忽然就笑了。
她在这个家里,算什么呢?
她自己的东西,自己却没有决定权,别人一句话,她的东西就成了旁人随手可用的物件,而她这个主人,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攒了那么久的钱买的车。
他是送了宁悦,还是借,这里头都说不清。
没有车注定处处不方便。
何况她此刻真的需要用车。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宁雾不再多问,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通了谢琮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谢琮澜低沉的声音,背景里有轻微的文件翻动声,显然在处理工作。
他语气平淡:“怎么了?”
宁雾闭了闭眼:“谢琮澜,我的车,是你让宁悦开走的?”
“是。”谢琮澜,“她是你姐,用车而已,昨晚回去不方便。”
宁雾:“……”
她气笑了。
宁雾:“现在我要用车。”
谢琮澜:“我叫小陈送你。”
她不可能让谢琮澜知道自己的病情。
到时除了讥讽不会再有其他。
“我不用小陈接,”宁雾,“你给我一辆能开的车。”
“没有。”谢琮澜:“车钥匙在我身上,备用钥匙在小陈那里,你现在出门,小陈在忙,没法给你送。”
他是故意的。
宁雾心里清清楚楚,他不是没有钥匙,不是没有车,他只是觉得,为了一辆车跟她争执太麻烦。
他只是觉得,她不该因为这点小事,来打扰他的工作,不该对他的决定提出质疑。
在他眼里,她的东西,她的情绪,从来都不值一提。
“谢琮澜,”她的声音很轻,“以后再动我的东西,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一声招呼?”
谢琮澜:“夫妻之间,分你我?”
宁雾:……
傻逼。
她直接挂了电话。
张妈看她难受,问要不要叫救护车。
宁雾敛下眉眼,那样太张扬。
她咬着牙,打了一辆车去医院。
医院里。
医生给她做无痛处理。
陈斯湛得知她过来了,也来看她。
“就该按时来,不要拖着时间。”
宁雾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
原本昨天就该来医院,谢琮澜拖着她去了姨奶奶寿宴。
又把她独自一人留下,让她受凉煎熬,折腾一晚上真的疲惫。
更何况,她的车也被谢琮澜给了宁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