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第二次被他在大雨中放鸽子了。
谢雪看着她微白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你看看人家宁悦,跟琮澜站在一起多登对,又优秀又拿得出手。”
“你呢?空长一张好看的脸,除了守在家里,什么也不是。”
“要想留住男人,你也得学学你姐,变得优秀——”
宁雾忽然抬眼,目光清冷,打断了她的话:“女人变优秀,从来不是为了让男人看得起。”
她看着谢雪,一字一句,“谢琮澜他还不配。”
话音落下,宁雾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客房走去。
谢雪望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嘴还挺硬。”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个连自己婚姻都守不住的女人,再硬气,又能优秀到哪里去。
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只有宁悦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谢琮澜身边,才配做谢家的媳妇。
她占着宁家那么多年的好处,学的竟然还不如宁悦一个寒门学子。
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基因改变不了。
宁雾,不过是这段婚姻里,一个多余又碍眼的摆设。
廊下的风雨还在呼啸。
宁雾站在暗处,轻轻闭上眼。
她等的不是谢琮澜的解释,也不是他的回头。
她等的,只是一个彻底了断的机会。
可今夜他用行动告诉她——
连离婚,她都不配他准时赴约。
宁雾深吸一口气,认清现实。
谢琮澜今晚送宁悦回去,多半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向来不喜欢在老宅过夜。
宁雾最近心力交瘁,加上身体不好,几乎没好好休息过。
本以为在老宅睡不踏实,可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竟一觉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间,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熟悉的清冷木质香。
她翻了个身,继续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没多想。
直到彻底睁开眼,宁雾才猛地僵住——
她正躺在谢琮澜怀里,男人手臂紧紧圈着她,姿态亲昵得反常。
宁雾心口一紧,第一反应就是用力推开他。
可熟睡中的男人只是眉峰微蹙,下意识又把她勾回怀里,磁性沙哑的嗓音带着慵懒睡意,低低唤了一声。
“乖乖,别乱动……”
那两个字砸在耳边,宁雾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住了。
结婚三年,谢琮澜从未这样叫过她。
答案再明显不过——
他认错人了,把她当成了宁悦。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原来他对宁悦,是这般亲昵纵容的模样。
爱与不爱,连下意识的举动都天差地别。
宁雾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推开他:“谢琮澜,你看清楚我是谁!”
男人缓缓睁开眼,看清是她的瞬间,眉头不动声色地皱起,搭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温柔从未存在过。
清醒后的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雾迅速下床,与他拉开距离,脸上写满明显的厌恶。被他这样错认相拥,只让她觉得无比不适。
谢琮澜坐起身,语气平淡地解释:“昨晚奶奶打电话,让我回来。”
宁雾没理他。
这么多年,也就奶奶能叫得动他。
刚结婚那阵子,两人身体契合,夜夜纠缠,她一度傻到以为那是爱,以为性里总该藏着几分真心。
直到他出国后回来看着他与宁悦,她才终于明白,男人本就可以有性无爱。
他不是冷淡,只是把温柔和克制,全都留给了另一个人。
宁雾抬眼看向他,压着翻涌的情绪:“昨晚你说好的要谈。”
她要的是一个了断,是彻底解脱。
她不想再和他多纠缠一秒。
谢琮澜没直接回答,只是从床头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上,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
他已经签好了字,签名利落干脆。
宁雾盯着那纸协议。
谢琮澜语气平静,“你提的那些,不够周全。”
“这是我的律师按我的意思拟定的,条件都在上面。”
轻飘飘一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还不配主动提离婚、提条件,什么时候离、怎么离,都只能由他说了算。
他从头到尾,都没把她的意愿放在眼里。
宁雾喉间发紧,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她想痛快结束,却还是被他拿捏着姿态,连离婚都要被他定义成是他的施舍。
她压着心口的闷火,“明天八点民政局见吧。”
她没再多说,转身径直出了卧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