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宁雾最近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扎在药理研究上。
朝底层逻辑洗清自己。
她整日抱着电脑反复测算,要么就是泡在会议室跟团队讨论方案。
下班回家后也守着外婆的病房,日子过得紧凑又踏实。
直到晚上九点,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电人——
谢琮澜。
她本是拉黑了,可没有离婚,实在有事要联系。
她不想接,可他极少主动联系,但凡打来,多半是带着目的。
宁雾沉默片刻,还是划开接听,语气平淡无波:“有事?”
“谢凛洲发烧了,在学校医务室,你过去照看一下。”谢琮澜的声音直接传来,不带一丝商量。
宁雾眉尖微冷:“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宁雾。”谢琮澜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是谢家弟弟,现在家里没人,你别在这种事上耍脾气。”
宁雾心口猛地一紧,只觉得刺耳。
他倒是知道发烧不能耽误,可当初外婆病情反复时,他又在哪里?
一句忙,便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她,如今需要人了,倒想起她来了。
她压着喉咙里的涩意,望向窗外夜色:“有校医,有老师,我去了也没用。”
“我和宁悦在外地,赶不回来。”谢琮澜,“你现在过去。”
是出差,还是陪着宁悦散心,宁雾懒得猜。
只觉得可笑,需要人兜底的时候,永远想到的是她。
“我没空。”她干脆地拒绝,准备挂电话。
“你是想让清和生物直接终止?”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不高。
宁雾动作一顿,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清和正处在关键阶段,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连累徐承安和整个团队。
谢琮澜太清楚她的软肋,也太懂得怎么拿捏她。
明知道她不想和谢家、和宁悦有任何牵扯,偏偏要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
心狠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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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三中宿舍医务室。
宁雾赶到时,谢凛洲正裹着被子趴在床上,脸色烧得通红,一副烦躁不耐的样子。
校医在一旁束手无策,见她来了,总算松了口气:“你可算来了,烧到39.2c,吃药也没怎么退。”
“他今天吃过什么?”宁雾声音冷静。
校医说了几样日常吃食,并没有明显问题。
宁雾皱眉,对校医说:“给他加一支抗过敏的针,再用温水擦身物理降温。”
谢凛洲体质特殊,一受刺激就容易引发高热,普通退烧药根本压不住。
一番折腾下来,近凌晨时,他的体温总算慢慢降了下去。
宁雾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他烦躁翻来覆去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谢凛洲从小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对她向来呼来喝去,从没给过好脸色。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法真的放着不管。
这一夜,她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