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澜坐在第一排,神色淡漠地抬眼看向她,看不出情绪。
宁悦坐在他身侧,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宁雾站定在话筒前,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没有半句多余铺垫,直接点开身后大屏幕。
原始实验记录一页页铺开,时间戳精确到小时。
仪器使用记录完整连贯,与实验节点完全对应;
思路草稿、废弃方案、迭代版本,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甚至连当年与导师的邮件往来、讨论记录,都一一公开展示。
“所谓抄袭,从时间线上就完全不成立。”
宁雾声音清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我的研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成型,所有过程可查、可验、可追溯。”
“而宁悦拿出的所谓‘原创方案’,无论是时间节点、逻辑顺序,还是细节漏洞,都与我的终版高度重合,更像是直接截取、略作修改的结果。”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几位端坐前方的院士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沉声开口。
“宁悦小姐,既然你主张自己是原创,那请你拿出你的实验过程、迭代记录、原始手稿,予以说明。”
气氛瞬间紧绷。
宁悦坐在台下,脸上笑容不变,从容站起身,面对众人目光,面不改色:“我和她在同一个家里生活这么多年,朝夕相处。”
“她想偷偷翻看我的资料、拷贝我的方案,太容易了。方案被窃取,我也很无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东西可以被偷走,但是天赋、眼界、底层逻辑,是偷不走的。”
一句话,把自己摆在绝对高位,把宁雾贬成一个只会抄袭、没有真才实学的小偷。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有人点头认同,也有人心存疑虑。
那位院士显然不吃这套,再次开口:“口舌之争没有意义。”
“既然你们都坚持自己是原创,又都自称专业过硬,那不如现场验证。”
毕竟能做出来这个项目的都是好苗子,他们也不想污蔑任何一个人。
他看向宁雾:“你准备得如此充分,逻辑清晰、证据完整,想必对相关领域研究极为熟练。”
“会场一侧设有临时药理实验推演台,基础模型、参数、试剂模拟条件都已备好,你们可以当场完成一组指定分子的药理设计与推演。”
“谁强谁弱,谁真谁假,在场这么多权威专家,有眼睛,都看得清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现场推演,最是做不了假。
宁雾眼底微亮,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决定澄清那天起,她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别说简单推演,就算是更复杂的课题,她也有把握。
宁悦心中更是不屑一顾,丝毫不慌。
在她眼里,宁雾不过是个荒废多年、只会靠偷靠抢的家庭主妇,专业能力早就生疏了。
而自己一直在国外深耕学术,频繁参与国际项目,专业水平远胜宁雾十倍。
比真本事,她稳赢。
她微微抬下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我没问题,随时可以开始。”
宁雾站在台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淡淡开口:“我也没问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