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深吸了一口气。
这分明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她轻轻抿了抿唇:“那就联系国外的厂商,只要能生产出来,后面的路总能走通。”
周京羡应了下来。
跨国代工成本要高出一大截,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拦不住谢琮澜拼尽全力扶持宁悦,只能在绝境里,把自己的事做好。
外公三周年忌日越来越近,宁雾一边忙项目,一边紧锣密鼓地操办仪式。
期间她联系了好几家海外厂商,总算有一条生产线能达到要求,项目不至于彻底烂在手里。
奶奶打来电话,问忌日准备得怎么样,反复叮嘱细节,怕她疏漏。
宁雾说一切都在顺利安排,老太太这才放心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太太坐在躺椅上,望着桌上外公的旧照,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声音微微发哑:“一转眼,都三年了。”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她轻轻叹了口气。
“保佑小雾和琮澜好好的吧,最近这两个孩子,别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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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三周年忌日,定在宁家老宅办。
往年只是简单扫墓,今年三周年重要,家里打算先在家祭拜,再一同去墓园。
舅舅专程从医院回来,一身黑衣,身形消瘦苍白,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宁雾看着,鼻尖微微发酸。
舅舅也生了重病,身子大不如前了。
病痛磨人,不过几年,便判若两人。
舅妈扶着他,全程小心翼翼。
舅舅看到宁雾一个人过来,目光往她身后扫了一圈,没见到谢琮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琮澜呢?”
舅舅声音沉了几分,“往年就算了,外公三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也不来?”
面对舅舅的质问,宁雾轻轻垂下了眼。
舅舅还不知道她和谢琮澜已经走到离婚这一步,更不知道她身体早已撑不住。
当年她嫁进谢家,人人都觉得她高攀,外婆在世时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加上奶奶一直护着她,家里人都以为她在谢家过得安稳体面。
可如今舅舅重病在身,经不起半点刺激,她实在不忍心把这一地鸡毛摊开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谢琮澜本就从不把她娘家的事放在心上,那天奶奶在包厢明明亲口叮嘱过他外公三周年的日子,他清清楚楚,只是不想来而已。
从前外婆还在的时候,回门宴他勉强露面应付,外婆一走,他便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宁雾轻轻转开话题:“先摆祭品吧,别耽误吉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通报声:“谢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已经九十多岁,腿脚不太灵便,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几样东西——
有外公生前爱喝的茶,还有一屉刚蒸好的糕点。
宁雾上前扶住她:“奶奶。”
“来了来了。”老太太把东西递到她手里,“这都是你外公从前喜欢的,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他瞧见了一定高兴。”
周京羡和舅妈都上前打招呼,寒暄几句,可舅舅的目光却一直往门口瞟,明显是在等谢琮澜。
老太太看在眼里,开口安抚:“别看了,琮澜一会儿就到,我早上特意叮嘱过他。”
舅舅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
外孙女婿做到这份上,外公三周年都不上心,实在说不过去。
舅妈怕气氛僵住,连忙打圆场:“先把祭台摆好,人一会儿就来了。”
众人开始忙碌,摆果盘、放纸钱、整理香烛。
宁雾蹲在地上,一样样仔细摆放,心口却一阵阵发闷。
化疗带来的隐痛时不时窜上来,她只能强撑着。
老太太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小雾,你给琮澜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宁雾指尖微顿,垂眸道:“他要是忙,就不用过来了。”
她本就没指望他会来。
从前外公忌日,他借口公务繁忙缺席,转头就被人撞见陪宁悦去看展。
如今她早已死心,他来不来,于她而早已无所谓。
可老太太却板起脸:“那怎么行?我跟他说死了,今天必须到。”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敢不来,看我怎么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