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花瓶,淡淡开口:“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向玄关,推门离开。
谢琮澜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眸色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没有阻拦,也没有追问。
谢凛洲下楼时,客厅早已没了宁雾的身影,餐桌上也没有他前一晚刻意要求的餐点。
他当即撅起嘴,满脸不满地抱怨:“都说了我早上要吃什么,她还故意不做,太过分了!”
谢琮澜抬眸看向他,眼神冷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惯的你这些臭脾气?”
谢凛洲被他骤然变冷的语气吓住,咬着下唇,握着筷子的小手紧紧攥起,眼眶微微发红。
从前哥哥对他向来宠溺纵容,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如今却这般严厉。
他下意识认定,一定是宁雾在哥哥面前说了他的坏话,才让哥哥对他态度大变。
心底对宁雾的不满与抵触,愈发深重。
宁雾回到公司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
她将外公的花瓶妥善放置在办公室储物柜内,才稍稍安心。
项目推进到关键阶段,参与政府竞标不仅需要过硬的技术方案,还需要稳定的资金链支持与靠谱的供应商合作。
上午九点,清和内部召开简短会议,筛选前期物色的合作方与供应商。
几家备选公司各有优劣,讨论许久,依旧未能敲定最终名单。
散会后,陆今安走到宁雾桌旁,轻声开口:“盛安集团今天下午有特殊分子发布会,业内关注度很高,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宁雾指尖一顿:“盛安……是明家的公司?”
明瑞与谢琮澜自幼相识,同属一个圈层,私交甚笃。
此次前往,难免再次碰面。
“是。”徐承安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顾虑,“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不去。”
“没什么好介意的。”宁雾抬眸,眼底一片清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私人恩怨不能影响工作判断。”
于她而,拿回属于自己的事业,重回行业巅峰,远比与谢琮澜、宁悦置气重要得多。
下午,宁雾与徐承安一同驱车抵达盛安集团大厦。
她收敛心绪,与陆今安一同走入会场。
签到区人来人往,业内不少知名企业代表均已到场。
宁雾签完名字,刚放下笔,身后便传来一阵骚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步入大厅,簇拥着中间两道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清矜,气质冷冽,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正是谢琮澜。
他身旁的宁悦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笑意温婉,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
盛安集团高层亲自上前迎接,态度恭敬,显然极为重视谢琮澜的到来。
谢琮澜目光随意扫过全场,不经意间与宁雾的视线相撞。
仅仅一瞬,他便淡漠移开,仿佛从未认识过她。
宁雾也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可下一秒,目光便定格在宁悦手腕上。
一条由各色宝石拼接而成的手链,佩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宝石颗颗珍贵,切割虽不算规整,却透着孩童独有的拙朴审美。
宁雾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认得。
那上面许多颗宝石,都是她亲手拿着打磨工具,一点点抛光、塑形、打磨光滑。
那些深夜陪伴的时光,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些满心欢喜的期待,最终都变成了送给第三者的礼物。
她亲手为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制作了一份礼物。
何其荒唐,何其虐心。
周围有人注意到宁悦手腕上的饰品,笑着开口:“宁悦小姐这条手链很特别,款式别致,宝石品质也极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