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实在抽不开身:“过段时间吧,最近太忙。”
奶奶叹了口气:“我今晚把婷婷接到老宅来了,我想孩子了,周末帮你带两天,你也歇歇。”
奶奶挺喜欢婷婷的,从前就接触过。
她没想到奶奶会直接把婷婷接过去。
奶奶一向疼婷婷,已经接过去了,她没有办法。
“周日晚上我来接她。”
周六深夜十点,宁雾还在处理文件,老宅的电话突然炸响。
是管家的声音,语气急促:“宁小姐,婷婷受伤了,你快来北城中心医院。”
宁雾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怎么回事?”
“先生和宁悦小姐带凛洲和婷婷去攀岩,婷婷不小心摔下来落水,现在高烧昏迷。”
宁雾大脑一片空白,抓起包就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冲进病房,眼前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
谢凛洲翘着二郎腿坐着。
宁悦在一旁耐心哄着,谢琮澜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仿佛丝毫不在意床上的孩子。
看见她进来,谢琮澜抬眸看了一眼。
宁雾冲到床边,看着婷婷小脸惨白、眉头紧锁,呼吸微弱,整个人瞬间慌得发抖。
“医生呢!医生在哪!”
谢琮澜语气平静:“医生说没事,烧在退。”
宁悦站起身,一脸无辜:“你别紧张,就是受了惊吓着凉,我们第一时间送医院了。小孩子嘛,难免磕磕碰碰。”
宁雾猛地转头,眸色冰冷刺骨:“婷婷恐高,你带她去攀岩?”
宁悦一脸理所当然:“多接触点新鲜事不好吗?总关着养,性子才怯弱。”
宁雾浑身气得发抖。
周家从小要求婷婷温婉乖巧,不许跑跳冒险,转头却纵容宁悦带她做最危险的事。
这偏心,恶心到了极致。
她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宁悦脸上。
力道极重,宁悦整个人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
“宁雾!”谢琮澜脸色一沉,立刻把宁悦护在身后,冷眸盯着她,“在医院闹什么?”
宁悦捂着脸,柔弱开口:“没事的琮澜哥,不怪嫂子,她只是担心婷婷……”
谢琮澜眉头紧锁:“去冰敷。”
说完,直接带着宁悦往外走,完全无视宁雾此刻的崩溃与恐惧。
门外,宁悦的声音柔柔传来:“你别生气,她就是太紧张了。小孩子玩耍受伤很正常,凛洲也常磕到。”
“婷婷性子太闷,不如交给我养吧,我带她多见见世面,也给小雾减负,毕竟我也算周家人啊,婷婷也是我妹妹。”
宁雾站在门口,听得一字不落,浑身冰凉。
谢琮澜打发宁悦去处理脸,转身回来,迎面撞上宁雾冰冷的眼神。
他黑眸沉冷,率先开口质问:“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对她动手?”
平静的语气,却字字都是偏袒与指责。
宁雾心底只剩死寂的冷笑。
为什么?他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
她一不发,将手里攥了许久的离婚上诉书,狠狠砸在他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
谢琮澜周身寒气骤升,垂眸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冷冽地盯着她。
空气凝滞,死寂压抑。
宁雾唇瓣微颤,刚要开口。
谢琮澜先一步,语气淡漠却决绝,“宁雾,我们离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