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辞看着宁雾落笔干脆,没有半分迟疑,心里那点笃定忽然塌了一角。
可他很快又嗤笑一声,只当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协议归协议,真到民政局领证那天,她未必还能这么硬气。
江屹见宁雾签完,递来另一份:“一式两份,您收好。”
宁雾飞快签完,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向谢琮澜:“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谢越辞望着她的背影,皱眉嘀咕:“今天倒是挺干脆。”
江屹收拾好文件,起身道:“谢先生,后续事宜电话联系。”
谢琮澜淡淡颔首。
宁雾回到病房,婷婷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她坐在床边,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姐姐……”
“怎么了?”
“刚刚那个叔叔说,你要和姐夫离婚……”
婷婷年纪小,不懂离婚具体意味着什么,只隐约觉得不是好事,“离婚是不是不好?”
宁雾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没有隐瞒:“没有什么关系了,没有不好。”
婷婷一愣,小脸上瞬间失了血色:“那……那都怪婷婷。”
婷婷眼圈瞬间红了,鼻尖微微发颤,满心委屈却强忍着不哭。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你们才离婚的?”她小声怯怯地问,“不怪姐夫,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姐还跳进水里把我抱起来了。”
宁雾沉默。
听着她天真的话,她心里一阵发涩。
他那不过是为人最基本的本能,怎么在孩子眼里,竟成了难得的温暖。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那是他应该做的。”
婷婷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子上。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宁雾看着婷婷强装懂事的样子,心脏揪得发疼,伸手紧紧把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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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和徐承安听说他们已经签好协议、明天就去民政局,当即炸了。
姜知连夜订了包厢,语气激动:“等你从民政局出来,必须好好庆祝!终于脱离苦海了!”
“可他怎么突然肯签了?”
宁雾靠在走廊窗边,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靠!”姜知气得胸口发闷,“他是不是有病?摆明了就是护着那个小三,连离婚都要堵你的嘴!”
徐承安眉头紧锁,脸色沉冷。
三年婚姻,最后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离婚还要被人拿捏限制。
“就这么忍了?”姜知不甘心,“凭什么他提离就离?离了正好跟小三双宿双飞!”
“明明是你先想离的,他做错了事还倒打一耙!依我看,这婚就不离,拖着他们,让那个女人一辈子见不得光!”
宁雾静静听着,望着窗外灯火车流。
从她把离婚诉讼甩在他脸上那一刻,离婚就已是定局。
可他只因为宁悦挨了一巴掌,便抢先提了离婚,占尽主动权。
感情里本就没有公道。
他爱宁悦,就会永远无条件偏着她。
她攥紧手机,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