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悄然散去大半。
那段耗尽她青春与真心的婚姻,那段被冷漠、偏见、偏袒填满的岁月,终将要彻底落幕。
往后,没有纠缠,没有将就,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没有束手束脚的妥协。
她有热爱的事业,有值得奔赴的理想,有悉心提点的恩师,有并肩同行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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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雾顺路拐进街角的文具店,细细挑选了满满一大袋崭新的纸笔、绘本与学习用具,全是周婷婷喜欢的样式。
前些日子,婷婷意外落水受了不小的惊吓,虽然后续检查并无大碍,身子也在慢慢休养恢复,可那场意外留下的惶恐,依旧藏在小姑娘心底。
哪怕在家静养的这些天,她也从没有松懈过半分课业,安静又自律,从来不让人操心。
宁雾提着文具回到家,看着妹妹气色日渐红润,眉眼间的阴郁淡了些许,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婷婷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温和:“身子养好了,明天就能正常回学校上课了。”
可听见“上学”两个字,周婷婷脸上没有半分期待,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低低应了一声,情绪恹恹的,提不起半点兴致。
宁雾敏锐察觉到了她的低落。
宁雾眉心微蹙,蹲下身平视着她,耐心轻声叮嘱:“婷婷,如果在学校受了委屈,或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姐姐不要自己憋着。”
婷婷低头看着桌上崭新的文具,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小声摇头:“姐姐,我没有不开心。”
看着婷婷刻意掩饰的模样,宁雾心头一酸,放缓语气慢慢开导:“姐夫不喜欢你,从来都不是你不够好。”
“姐姐和姐夫走到分开这一步,只是两个人感情彻底破裂,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永远都是姐姐最宝贝的。”
婷婷抿了抿柔软的唇,缓缓抬起头,小小的脸上没有泪痕,平静得让人心疼。
她努力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嗓音软糯又沙哑:“我都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姐夫从来都不喜欢我。”
她从前会偷偷难过,会忍不住羡慕,会小心翼翼讨好,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
日积月累的落差与冷落,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期待。
如今能平静说出这些话,背后是无数个独自委屈的夜晚,硬生生熬出来的懂事与麻木。
这份过分的乖巧,比哭闹更戳人心。
宁雾喉间发紧,看着婷婷欲又止,千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孩子不愿意敞开心扉,她再心疼,也只能默默陪着,慢慢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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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宁雾早早起床,亲自送周婷婷去学校。
安顿好一切,她便全身心投入工作,直到下午,一通陌生来电打断了平静。
“宁小姐,您好,我小陈,谢副司长已经敲定时间,麻烦您下午抽空过来一趟,办理离婚后的房产、股权产权变更手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