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不少人都不看好这家新锐公司的长线发展。
明瑞眉眼微挑,语气淡漠从容:“商人逐利,只要项目有利可图,风险可控,没什么不能合作的。”
“可他们连基础生产链都不完善。”谢越辞依旧不以为然,连连劝阻,“这种半吊子项目,投进去只会血本无归。我哥处处压着他们,宁雾半路荒废学业,根本撑不起核心研发,你最好再好好斟酌。”
明瑞眸光深邃暗沉,沉默不语,没有再接话。
另一边,宁悦转头看向身侧的谢琮澜,笑容温柔,刻意试探:“琮澜,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宁雾,在你看来,她真的有实打实的科研本事吗?”
谢琮澜漫不经心扫了宁雾一眼,目光冷淡无波,转瞬收回视线,伸手拉开车门,语气寡淡:“天色不早,回去了。”
不愿评价,也不屑辩解。
回到清和生物办公楼,徐承安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彻底爆发。
他将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眉宇间满是郁气。
今日整场峰会,处处被针对、被压制,流诋毁、刻意刁难、资源截胡,桩桩件件都透着刻意。
融资遇阻,合作碰壁,项目推进步步艰难。
谢琮澜不惜动用所有人脉资源,一路扶持宁悦,摆明了要处处打压宁雾,刻意让她抬不起头。
“谢琮澜就是故意的。”徐承安冷声道,“为了宁悦,不惜处处与我们作对。”
宁雾神色平静,语气从容淡定,没有半分焦躁:“没关系。”
她沉吟片刻,下定了决心:“项目推进不能等,若是外源融资受限,处处受人掣肘,我打算挂牌拍卖名下房产,全额注资公司,自主投产。”
唯有独资自研自产,才能彻底摆脱资本捆绑与旁人牵制。
离婚手续办理完毕后,婚前婚房已顺利过户到她名下,地段优越,户型优质,市价极高。
她很快便将房源挂在中介平台,标价远低于市场价,急售回款。
按照地段热度与市场行情,这样的优质房源,降价急售理应很快成交,中介当初也承诺,二十四小时内就能精准匹配买家。
可接连两天过去,房源毫无动静,没有咨询,没有看房,死寂一片。
临近下班,宁雾心底疑虑渐生,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我挂售的房子,一直没有意向买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中介语气格外尴尬,支支吾吾:“宁小姐……您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吧。”
“是房源本身有问题,还是手续不全?”宁雾追问。
中介依旧含糊其辞,不敢直,最终只能隐晦提醒:“房子本身没问题,就是……不太好出手。您想一想,近期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人刻意压价封锁渠道了?”
宁雾瞳孔骤然一缩,瞬间了然。
不用多想,必然是谢琮澜暗中动手,动用圈层人脉,封锁所有购房渠道,刻意卡死她的退路,断她资金来源。
“我知道了。”
她平静挂断电话,心底一片寒凉。
下一秒,手机急促响起,屏幕弹出高中班主任的来电。
宁雾心头骤然一紧,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老师的语气急促又为难:“周婷婷姐姐,麻烦你尽快来一趟学校,婷婷和同班的谢凛洲发生冲突、动手打架了。”
宁雾呼吸猛地一滞,心头瞬间悬起,声音紧绷:“我妹妹有没有受伤?”
“两人争执升级动了手,都受了些皮外伤,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家长过来配合处理。”
她不敢多耽误,随手抓起外套快步离开公司,打车急匆匆赶往高中校区。
抵达班主任办公室时,谢凛洲和周婷婷各自沉默站在墙角,气氛僵硬又紧绷。
少年谢凛洲头发凌乱,神情桀骜倔强,浑身带着不服管束的戾气,脸色冷淡又傲慢。
而一旁的周婷婷,校服袖口被硬生生划破,小臂上横着一道清晰的划伤,细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触目又心疼。
宁雾心口猛地一揪,快步上前,立刻将妹妹护在身侧,嗓音不自觉发颤:“婷婷。”
“先带去医务室消毒包扎吧,伤口不处理容易发炎。”老师连忙上前缓和气氛。
路过谢凛洲身边时,少年冷冷嗤了一声,眼底盛满排斥与轻蔑,态度恶劣又刻薄,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宁雾带着周婷婷走进医务室,看着护士仔细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酸涩,放软声音轻声询问:
“好好上课,怎么会突然和谢凛洲吵起来,还动手了?”
周婷婷垂着脑袋,指尖死死攥紧校服衣角,眼眶通红,眼底蓄满委屈,迟迟不敢抬头,声音压抑又微弱:
“这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一,谢凛洲跑来班里当众骂我作弊。”
“还当众撕烂了我的试卷和错题本,到处造谣抹黑我……
“他还不停污蔑你,颠倒所有前因后果,到处跟别人说……”
“是你当初故意抢姐夫,害宁悦受伤受委屈,还连累姐夫名声受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