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之间,早就没什么可多说的。
数年婚姻,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撕破脸皮的冲突,却日复一日浸在无形的冷暴力里。
她倾尽所有安稳付出,小心翼翼维系,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早已被这段不对等的感情,消耗得遍体鳞伤。
万幸,她还有抽身离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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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宁雾驱车送周婷婷前往学校。
校门口,黑色定制迈巴赫稳稳停下,谢凛洲一脸阴郁地从车上跳下来。
远远望见姐妹二人,少年脸色瞬间冷硬难看,眼底满是抵触与怨怼。
昨夜谢琮澜亲自回了谢家,严厉管教,逼着他一字一句写下长篇检讨书。
明明从头到尾,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却被逼着认错道歉。
哥哥明确放了狠话,今日必须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检讨,向周婷婷致歉。
如若不从,便会没收所有玩乐消遣,不许他再靠近宁悦半步。
万般不情愿之下,他只能妥协落笔。
顶级豪门的教养严苛至极,早早便完成启蒙识字,小小年纪心思深沉
谢凛洲目光尖锐刺眼,带着浓浓的敌意。
宁雾淡淡侧眸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怒无愤。
今日国旗下的公开道歉,只是一个开始。
她不会再让自己的妹妹,任由人肆意欺凌践踏。
谢凛洲冷冷哼了一声,脸绷得紧紧的,赌气似的扭过脑袋,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园。
周婷婷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抿了抿柔软的唇瓣,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宁雾见状,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妹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格外坚定:“婷婷,姐姐跟你说句话。”
“他道歉,是他做错事本该承担的本分,没人能强迫你一定要原谅。”
“道歉是他的义务,原不原谅,全凭你自己心意,不用委屈自己迁就任何人。”
周婷婷懂事地点点头:“我记住了,我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我。”
哪怕平日里在班里被刻意孤立,没人愿意结伴玩耍,
她也从来不会哭闹示弱,一个人安安静静看书、做题,默默扛下所有孤单。
“要是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受了半点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不要自己憋着。”
宁雾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她不求妹妹将来多优秀,只盼她能活得自在安稳,童年无忧无虑,不必早早尝尽人情冷暖、世态凉薄。
“我知道啦。”婷婷扬起一张干净纯真的笑脸,黑亮的眼眸弯成月牙,盛满暖意,“姐姐别为我操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宁雾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柔声叮嘱:“进去上课吧。”
目送婷婷走进校园,宁雾转身驱车前往清和生物,径直去到徐承安的办公室,商议宁悦后续入职项目组的相关事宜。
徐承安翻看了一遍入职流程与岗位安排,沉声敲定:“既然已经定下合作条件,那就通知她后天正式入职报到。”
他抬眸看向宁雾,眼底带着明显的抵触与不悦:“你当真半点都不介意?换做是我,看见她在眼前晃悠,只觉得碍眼倒胃口。”
宁雾低头整理桌上的项目文件,神色平静淡然:“大局为重。”
“不过一个项目组挂职名额罢了,她想借着机会镀金履历,随她便好。”
“没必要因为私人恩怨,白白推掉五个亿的资金注资和云途的独家合作。”
谢琮澜心甘情愿为宁悦砸下重金铺路,送上门的资源与助力,她没有理由赌气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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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分,宁雾拿出手机,点开房产中介的挂售页面,眉头不自觉蹙起。
地段绝佳、户型方正,她已经把定价压到远低于市场价,可挂售多日,依旧无人看房、无人问津,反常得令人心生疑虑。
清和生物目前还未启动上市流程,今年原本计划敲定融资、稳步冲击上市。
可眼下资本市场态度谨慎,少有资方愿意入局科创研发行业。
生物医药本就是重投入、高烧钱的赛道,动辄数亿资金投入都只是杯水车薪。
谢琮澜为了给宁悦堆砌业内光鲜履历,随手就是五亿注资,恰好解了清和生物当下的现金流燃眉之急。
可名下这套婚房必须尽快脱手变现,往后科研投入、公司运转、日常开销,处处都要用钱,她不能一直被动僵持。
她再度拨通中介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询问详情。
电话那头中介委婉解释:“宁小姐,房源想要顺利出售,必须清空屋内私人物品、住户全部搬离,不然我们没法带客户实地看房,买家也会介意有人居住。”
宁雾骤然恍然。
这些日子被校园霸凌、项目谈判、身体病痛缠得焦头烂额,竟忽略了最关键的细节。
这套婚房早已过户到她名下,她本以为谢琮澜会自觉带着旁人搬离,如今看来,对方压根就没有搬走的打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