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来书房,合同已经拟定妥当。签完字,房款会准时打进你的对公账户。”
他眼底情绪浅淡,看不出喜怒。
宁雾蹙着眉,没多余语,径直迈步走向书房。
书桌之上,购房合同整齐摆放。
谢琮澜慵懒靠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合同上,淡淡示意:“看一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宁雾垂眸拿起合同逐条过目,只觉得无比可笑。
房子先是过户到自己名下,如今又被他高价买回,兜兜转转,不过是他刻意为宁悦母子找回场子的手段。
宁悦仗着自己大着肚子,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
她心底冷嘲,面上却不动声色,看完条款,毫不犹豫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见她落笔签完合同,谢琮澜才缓缓开口,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话家常,带着几分淡淡的试探与质问。
“宁悦在清和生物,是不是得罪你了?”
话语里的质问意味不而喻,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公司高层集体决议作出的辞退决定,你要问责,找我也算问错了人。”
宁雾放下钢笔,站起身,语气清冷疏离,“你倒不如好好问问她,入职之后迟到摆架子、顶撞上司、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谢琮澜定定凝望着她,沉默几秒,没有接话,默默收起桌上的合同。
他侧过头,神色平静无波,缓缓抛出一句:“宁家老爷子过世了。”
宁雾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后天举办追悼会,我到时去你租住的地方接你,一起出席。”
谢、宁两家本就有交情,所以才能联姻。
按两家交情,他们理应到场吊唁。
宁雾心底生出抗拒,本能想要拒绝。
可毕竟,她在宁家长大,宁家爷爷去世,她并非毫无感情。
谢琮澜一眼看穿她沉默背后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疏淡的浅笑,语气带着隐晦的施压:“需要我提醒你,离婚协议上附加的情面条款吗?”
“奶奶特意打电话交代,务必让我带你一同出席。”
豪门世交圈子人人皆知两人的婚姻关系,这种庄重场合,若是谢家太太缺席,难免惹人闲话、落人口实。
宁雾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满是无奈。
只盼离婚冷静期尽快结束,正式办完手续,往后便再无牵扯,彻底自由。
“我会去参加追悼会。”她淡声开口。
“我亲自去接你。”谢琮澜语气笃定,一字一顿,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按他的想法,两人若是分开到场,难免被圈子里的人揣测议论。
宁雾却不肯顺从他的强势安排,淡淡回拒:“我自己会过去,怎么到场,我自有安排。”
谢琮澜深深看了她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往后面对宁悦,你最好少带私人情绪。”
“不过职场一点小事,你当众发火,又直接把她辞退,态度太过反常。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般步步针对?”
宁雾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诮,抬眸直视着他,语气疏离又嘲讽:“在你心里,我说的任何解释,又真的重要过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