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谢琮澜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连陈老都特意请动了。”徐承安低声感慨。
有这样级别泰斗亲自背书站台,哪怕公司底子普通,也能瞬间在业内站稳脚跟、一路飞升。
更别说宁悦本身学历履历亮眼,只要借着这股东风,稳稳坐镇管理层,底下自有一众专业人才冲锋打拼。
做企业掌舵人,未必非要事事亲力亲为,只要站位够高、背书够硬,自然有人愿意追随效力。
谢琮澜如今,就是用顶尖资本和人脉资源,硬生生把宁悦抬进上流圈层,给她铺好了一条名正顺、万众认可的康庄大道。
先前频频带她出席各类高端场合,也都是在一步步铺垫,为今天众望所归的场面做足伏笔。
不管有没有实打实的过往功绩,名号和地位,已经彻底打响。
徐承安眼底掠过一抹冷讽:“都说圈层壁垒难以跨越,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往上迈一步。”
“可有些人,靠着旁人倾力铺路,轻易就能站上别人遥不可及的高度。”
宁雾抿紧唇角,陷入沉默沉思。
时至今日,她早已不会再为谢琮澜和宁悦的种种举动牵动情绪。
只是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疑惑:谢琮澜,当真这般恨她吗?
若毫无恨意,何必费尽心思,处处针对、步步打压?
大抵是觉得当年她的出现,打乱了他和宁悦的宿命缘分,让心爱之人只能常年隐在暗处,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人前。
所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刻意报复,全都是心底积怨作祟。
“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对劲。”徐承安察觉到她神色复杂,轻声询问。
宁雾轻轻摇头,语气淡得没有起伏:“没什么。”
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她只觉得自己从前格外可笑。
眼看离婚冷静期将满,两人本可以好聚好散,从此两两无关。
可谢琮澜这般大张旗鼓,说到底,或许只是等着她低头服软、主动退让。
他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执拗等着一句歉意。
宁雾缓缓敛下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自嘲。
她和谢琮澜这几年的婚姻,本就有名无实,只有捆绑,没有深情,更从未有过一次静下心的坦诚深谈。
从前她还天真以为,用心经营、温柔迁就,总能慢慢捂热他的心。
直到如今才彻底看清,那些年他频频出国、借口忙碌,全都是为了奔赴宁悦的身边,甚至连同那个年幼的孩子,也早已牵绊其中。
她不愿往最不堪的方向深究揣测,却也无法完全视而不见。
好在所有纠缠,很快就要彻底落幕了。
台上,陈老致辞完毕,送上开业祝福,台下掌声如雷涌动。
陈老走下台时,谢琮澜和宁悦立刻上前,主动上前寒暄攀谈。
谢琮澜语气温和谦逊:“陈老,听闻您近期有收关门弟子的打算?宁悦海外深造多年,在前沿科研领域颇有见解,一直十分仰慕您,真心想拜入您门下求学。”
陈老眼底带着浅淡笑意,语气从容:“外界传罢了,我早已萌生退意,准备安享晚年,没有再收弟子的打算了。”
宁悦适时柔声开口,故作懂事体贴:“琮澜哥,陈老既然心意已定,我们便不要勉强为难前辈了。”
她话锋微转,意有所指:“我也听说,陈老早年曾悉心栽培过一位女学生,可惜后来早早归隐成家,半途放弃科研,倒是让陈老白费了心血。”
陈老眸光微微一敛,眼神瞬间沉了几分,深意难辨。
宁悦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又谦卑:“陈老,您是我们整个行业的标杆与引路人,我一直满心敬重。您不愿收徒,我绝不强求。”
“只是冒昧恳请,您退休之前,能否抽空帮我指导学术论文?我在国外潜心钻研多年,归国初衷,本就是想扎根本土科研,为国做出实绩。”
“我们的初心与方向,本就是殊途同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