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奶奶已经叮嘱,他却依旧这般敷衍应付,甚至在长辈面前,随口编造二人还在一起的谎话。
老人没察觉她的异样,忽然随口问道:“你们俩现在在一块儿吗?”
宁雾抬眼看向不远处嬉笑打闹的众人,只能轻声应了一句:“嗯。”
“好好玩,明天端午记得一起回来。”
奶奶开口,“明年你的生日,老宅给你大办一场。”
老太太这番话,宁雾压根没往心里去。
等到明年和谢琮澜的协议到期,她和谢家就再无半点牵扯,老宅的一切热闹,本就和她无关。
她轻声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姜知见她挂了电话后神色沉了几分,凑过来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
“谢奶奶,送来生日祝福。”宁雾淡淡开口。
“奶奶对你一向挺好,怎么接完电话反倒闷闷不乐的?”姜知打量着她的神情,“是老太太为难你了?”
“没有。”宁雾舒了口气,轻轻一笑,“只是忽然觉得,很多东西都物是人非了。”
谢家上下,真正真心待她的,也就只剩谢奶奶一人了。
姜知看着她,心里清楚她这些年在谢家过得有多压抑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脱身,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今天你生日,只管开心,别想那些烦心事。”
说着,她拉着宁雾继续打起了台球。
正玩得尽兴,会所包厢门口忽然被推开,另一桌客人走了进来。
“琮澜哥,好久没碰这个了,都手生了。”
宁悦挽着谢琮澜一行人缓步走入。
看见宁雾、徐承安他们,宁悦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谢琮澜。
男人面色冷白淡漠,眼底不起一丝波澜。
谢越辞偏头瞥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一不发。
徐承安和姜知也看见了他们,碍于平日还有行业合作,简单点头打了个招呼。
“徐总倒是清闲,带着团队出来放松团建?”宁悦笑意浅浅看向徐承安。
徐承安握着球杆,低头慢条斯理擦拭杆头巧粉,语气平淡:“给朋友庆生。”
宁悦挑了挑眉,自来熟一般:“谁过生日呀?人多热闹,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说着就要往他们桌边凑。
姜知上前一步直接拦住她,语气冷硬:“不好意思,不方便。”
“道不同,不相为谋。”
宁悦眼底一沉:“姜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每次见面都处处针对,有话不妨直说。”
姜知轻笑一声,句句带刺:“我只是懒得和三观不合的人打交道罢了。”
谢越辞上前拉住宁悦:“算了,没必要跟他们计较,我们顾着体面,人家未必懂分寸。”
说罢直接拉着她转身离开。
方才闲谈时,谢琮澜早已和会所老板沟通,单独订好了一间私密包厢。
“还是琮澜考虑周到。”谢越辞扫了眼宁雾一行人,“眼不见为净,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几人走进包厢,关门之前,还隐约听见宁悦娇软的声音:“琮澜哥,一会儿教教我打球好不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