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提前十分钟抵达会场。
她穿着一身剪裁简约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只是脸色实在难看。
前一晚淋雨受凉,又被谢琮澜逼迫着画礼服款式,一夜的浅眠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她头晕脑胀的不适感从清晨一直持续到现在。
宁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眩晕感,径直走向清和生物预留的前排席位。
刚走到座位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谢琮澜一身深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身侧的宁悦笑着,两人并肩而立,俨然一副登对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观望。
宁雾脚步一顿,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没有丝毫停留,打算侧身绕开,直接落座。
可宁悦却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
“昨天画的礼服款式图,很精致,谢谢。”
宁雾嗤笑。
画礼服嘲讽贬低也就罢了,到现场还要再提。
谢琮澜这时候开口,“宁悦很喜欢这件款式。”
宁悦开口,“是呀,以后我要是结婚,你可一定要来。”
宁雾冷笑,根本懒得搭理他们两个人。
她近乎转身就要走。
谢琮澜似乎对她的沉默并不满意。
“离开谢家之后,看来你连最基本的待人礼仪,都一并丢掉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宁雾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缓缓回过头:“基本礼仪,向来对人不对狗。”
话音落下,会场周围零星的交谈声瞬间淡了几分,几道好奇的目光悄然投向这边。
谢琮澜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宁悦更是被这句话惊得身子一颤,脸上的从容笑意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宁雾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前排座位。
她走向后台的准备区,把身后的尴尬和难堪,尽数留给了那对男女。
宁悦看着宁雾决绝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家别多想,我妹妹性子一直比较直,说话向来不经大脑,没有恶意的。”
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宁雾解围,实则是在暗指她脾气乖戾、不懂人情世故,不动声色地败坏着她的名声。
不少不明真相的宾客纷纷点头附和,小声议论着宁雾的脾气,会场内的暗流悄然涌动。
后台准备区相对安静,宁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双眼,试图缓解一阵阵袭来的眩晕。
太阳穴突突地胀痛。
她从包里拿出温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勉强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感觉还行吗?看你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徐承安这时候过来,神色格外的担忧。
宁雾摇摇头,“没事儿的,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如果坚持不下去,我会说的。”
徐承安皱眉,“这个会议我可以沟通往后推,不要有心理负担,实在有问题一定跟我沟通。”
宁雾点头,“我知道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