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沉默片刻,缓缓应声:“的确,吃过亏才懂这个道理。”
她顿了顿,“倘若人生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嫁给他吗?”
“能擦肩而过已是万幸,若有重来的机会,我只想此生永不相逢。”
早年她常跟着谢家老太太出入老宅,满心满眼都是少年时的谢琮澜,如今只剩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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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代表中学出战市级数理联合竞赛,学校筛选两名参赛选手,另外一人恰好是高中生谢凛洲。
抵达赛场,宁雾才知晓两人同台比拼。
当日艳阳高照,赛场外围挤满陪同家长。
“姐姐平日里埋头忙研发,没跟你提过,谢凛洲理科底子确实拔尖。”
周婷婷攥紧手心,眼神倔强,“但我不会认输,我一定要拿下名次,不让姐姐失望。”
宁雾垂眸望着妹妹,柔声安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名次从来无关紧要。”
“全力以赴不留遗憾就够,我从来不会用成绩捆绑你的好坏。”
她只盼周婷婷平安顺遂,竞赛不过是孩子的兴趣爱好,输赢无关轻重。
“凛洲!”宁悦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谢凛洲看见来人,快步迎上前,眉眼雀跃:“嫂子,你专程过来了?等我拿下冠军给你长脸面。”
宁悦站在一旁,眉眼得意:“嫂子等着你的好消息。”
谢凛洲笑意更浓,侧目看向身侧的谢琮澜:“哥哥天资卓绝,嫂子头脑聪慧,我待在你们身边这么久,都学的优点,怎么都不会落败。”
谢琮澜低笑,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放平心态,尽力就好。”
周婷婷望着眼前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的画面,默默垂下脑袋,指尖死死攥紧衣角。
她心底暗自较劲,如果出色才能被亲人偏爱,那她拼命变得顶尖,是不是就能换来一点点关注?
可她隐隐清楚,对方从始至终,本就没有惦记过她。
而姐姐和姐夫离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拖累和自己不够优秀呢?
宁雾留意到妹妹低落的神色。
“婷婷,过往种种早已翻篇。”
周婷婷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浅淡委屈:“我明白道理,可难过没法瞬间消散,我会慢慢调整过来的。”
宁雾心头一揪,伸手轻轻抱住小姑娘。
宁母停好车走进赛场,一眼撞见二人。
“你也陪妹妹来参赛?可惜基因骗不了人,父辈再优秀,母亲资质平庸照样拖累后代,单凭一方血脉撑不起孩子的天赋。”
“所以这也是你和宁悦的差距。”
“父母双优,才能养出顶尖的孩子,”
她刻意抬下巴看向不远处的谢凛洲,“同样是谢家晚辈,天资都一样高的。”
她字字句句都是刻意挑衅,语气里满是拜高踩低。
宁雾双手环胸,看着她笑了:“没必要强行攀扯谢家,婷婷和谢家没关系,我和谢家也早已没有半点牵扯。”
而她们,还在努力攀扯关系。
谢琮澜的目光落在宁雾身上,随即移开,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
这时赛事主办方工作人员快步上前。
满脸恭敬:“谢先生、宁小姐,特意为二位预留了贵宾观赛席,这边请。”
背靠谢家资源,二人走到哪里都享有特殊优待。
宁母转头,“原本也是家人一场,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块儿落座?”
宁母话音落地,一旁赛事主办方下意识目光落在宁雾身上。
他上下打量过后难免心生惊艳,宁雾样貌清雅出众,主办方转瞬收回视线,试探问道:“二位是朋友?”
宁悦顺势把身侧谢凛洲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这是凛洲之前家里的帮佣。”
主办方恍然点头,客套恭维:“宁女士心肠真好,对从前家里的佣人还这般体恤。”
宁母扬着满脸优越感瞥向宁雾:“主办方都应允了,不妨跟着我们去贵宾席落座,寻常人哪里有机会坐前排观赛。”
宁雾嗤笑了声:“不必了,我没本事靠着攀附旁人蹭优待,你这套攀高枝的门路,还是留着自用。”
说完,她牵着周婷婷转身径直走入赛场。
一句话怼得宁悦脸色青白交加,句句暗讽她和宁母趋炎附势。
“琮澜哥。”宁悦抿紧唇瓣满心委屈,“上次在老宅被奶奶训斥过后,我总觉得她心里一直对我存有偏见,我们本是朋友,何来攀附一说。”
谢琮澜淡淡看向她,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你很在意她的看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