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慌乱后,她立刻换上无辜的神情,连连辩解:“你别乱说话,我根本没留意到你过来。”
“你心里对我有偏见,也不能凭空栽赃吧?”
说着,她面露委屈,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样:“当众这么指责我,就不顾及我的名声吗?”
宁雾面无表情看着她演戏。
宁悦见状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我也不想跟你争执。”
“就算你心里不痛快,把气撒在我身上也没关系。”
“看你浑身湿透,要不我叫人送几条毛巾上去?”
谢越辞也跟着附和:“事情到此为止吧,别再无端指责别人。”
顾远之全程只惦记着宁雾的身体:“先回房间换衣服,这边夜里风大,最好喝点感冒药预防着凉。”
宁雾点头应声,视线无意间对上谢琮澜的目光。
他眼底情绪晦暗难辨,满眼都是疏离冷淡,想来是认定她在无理取闹。
宁雾不再多,转身离开,擦肩而过时,刻意用肩膀撞了宁悦一下。
宁悦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下意识伸手抓住身旁谢琮澜的手臂,惊呼出声:“琮澜哥。”
谢琮澜稳稳将她扶住,神色沉沉。
宁悦惊魂未定,指着宁雾:“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报复!”
“报复?”宁雾淡淡反问,“你刚才不是说没看到我、并非有意为之吗?何来报复一说?”
宁悦一时语塞,咬着牙道:“你心胸狭隘,分明是记恨在心。”
宁雾抬手揉了揉额头:“落水后头有点晕,走路没把控好方向,真不是有意的。”
这话堵得宁悦哑口无。
对方本就狼狈不堪,她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现场没有清晰证据,就算调监控也难下定论,她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
“我不跟你计较。”宁悦强装大度。
宁雾扯了扯嘴角:“不用勉强。”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往客房走去。
浑身湿冷,再吹晚风必定会感冒。
顾远之紧随其后,一路细心照拂。
谢越辞望着两人背影,低声感慨:“她倒是真有手段,总能让旁人主动护着她。”
谢琮澜沉默伫立,一不发。
“先去吃饭吧。”
宁悦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满心都是憋闷,遇上宁雾这件事,着实扫了游玩的兴致。
几人转身离开,不再议论此事。
回到房间,宁雾快速冲了热水澡,换好干爽衣物,坐在床边吹头发。
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远之送来温热的餐食和驱寒茶饮,考虑得十分周到。
见她喝下东西,确认无碍后,他便礼貌告辞。
连日奔波加上刚才落水受惊,宁雾只觉得头昏乏力,简单收拾后便躺倒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后半夜时分,她睡得正沉,隐约听见门锁传来细微响动。
宁雾猛地惊醒,睁眼望去,一道陌生的黑影出现在房间里……
瞥见黑影的瞬间,宁雾彻底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房间光线昏暗,视线扫过每个角落,却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确认屋内并无外人闯入,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抬手一摸额头,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昨夜落水受了凉,身体本就有些发沉,再加上度假区环境偏僻,整宿都心神不宁。
这一晚她再无睡意,睁眼熬到天色大亮。
次日一早。
合作行程结束,顾远之要动身返回总部,两人就此分头返程。
“顺路一起去机场吧。”
顾远之收拾好行李,留意到她气色很差,“昨晚休息得不好?”
“没事,上飞机补一觉就缓过来了。”宁雾淡淡应声。
顾远之沉默片刻,笑着开口:“这片度假区的客房总让人心里发慌,我连着两晚都睡得不安稳,总隐约听见动静。”
宁雾深有同感,也只当是连日劳累产生了错觉,昨夜那道模糊身影,想来也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将本次勘测的全部数据整理汇总,第一时间传回研究所,随后踏上返程。
回去后,宁雾一边翻看平板核对项目数据,一边接通了和徐承安的视频通话。
“新材料勘测全部完成,数据已经同步传回实验室。”宁雾说道,“参数都在合理范围,接下来就等你们完成极限工况测试。”
视频那头的徐承安松了口气。
项目整体推进顺利,即便测试阶段偶有小问题,团队也能快速排查修正,不会耽误整体进度。
接下来几日,宁雾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谢家周年庆典的策划,她依照原定方案全部外包对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