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梦话还没说完,直接莫观山直接跪倒在地:
“臣莫观山向陛下请罪,臣那不肖女婿在诗会上犯下如此有损国格之大罪!”
“臣即请陛下撤去臣一切官职,流放千里,只求陛下可以留林墨一条性命!”
姜晓梦凤眼微眯,拄着雪腮抬手示意一旁的胡汉民不要出声。
胡汉民斜眸看了眼龙颜,竟然少见的瞧出几分玩味,心中细细一琢磨便了然于心。
莫观山向来以冷面无情著称,在刑部都叫他冷面判官。
在整个朝堂上,同僚们私下又叫他怼人莫,偏偏这人毫无瑕疵,处处都占着一个理字,被他怼过的人也只能气得七窍生烟,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就连这位女帝,也没少被莫观山当众怼过,好几次把女帝气得差点没真把他流放千里。
好在当今的官家虽是女子,可却是个极贤明的君主,消了气,还得再召莫观山进宫,细细商讨所争论的事情。
胡汉民和万东来对视一眼,只等着看好戏。
“今日诗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莫观山跪在地上拱手道:“臣今日都在大理寺协同办理征南侯侵地一案。”
“适才刚从府中管家口中得知顽婿也报名参加了此次诗会,紧接着陛下传臣入宫的旨意便到了。”
“臣再次恳请陛下留林墨一条性命!”
姜晓梦坐在龙椅上依旧是拄着雪腮:“莫侍郎,你身上可是毫无半分污点,怎么就让林墨入赘到你们家了?”
莫观山将与林墨之父林怀瑾之事一一道来。
“嗯~倒是很符合你的行事风格,林墨可是撞坏了脑袋,得了失魂症?”
莫观山脸一怔,脑中闪过无数猜想,最后直接顺杆子往上爬。
“圣明莫过于陛下!”
“林墨,林墨他,他确实磕坏了脑袋,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所以才会干出今日这等荒谬之事!”
“臣三请陛下,宽恕林墨!”
姜晓梦换到左腮拄着:“听说你的两个女儿与朕年纪相仿,大女儿更是在京中享有才貌双全的美名,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林墨这等男子吗?”
莫观山拱手道:“都是虚名,臣之女与陛下相比,如萤火之于皓月,蜉蝣之于沧海......”
与其私交甚好的胡汉民见他这八百年都见不到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万东来急忙接茬憋笑道:“莫大人,陛下岂可与令女相比较?”
“这..这..臣失,请陛下责罚!”
万东来又说道:“我可是听说令女备受京中才子的追捧啊,你家前两年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踩塌了吧?”
“我还听说,京中不少才子为一睹令女之风采,甚至不惜在中秋佳节包了游园里数十艘灯船啊。”
莫观山本来就有些方寸大乱,现在见女帝跟这俩货的神情和问的事情,就更有些懵了。
怎么感觉不到一点龙颜大怒的气氛呢?
往常这种时候,陛下不都愁容满面吗?
今日这怎么瞧着,如沐春风,眉宇间尽是些喜气?
胡汉民实在不忍老友被女帝调侃打趣,便侧身拱手道:
“陛下,莫观山一直就是这种严肃的性子,今日为了林墨竟然拍起马屁来,可见他多么重视这个女婿。”
“还请陛下收了神通吧,库库库~”
莫观山腰板笔挺,头却歪了:“何意?”
姜晓梦将手中的宣纸扬了扬,胡汉民接过从一侧走下台,递给莫观山。
“这是本届诗会魁首所作之诗词和策论,你且一观。”
莫观山接过,铺在地上一一看了起来。
“好诗啊!”
“嗯?这第二首词怎突然文风急转,好似女子所作?”
胡汉民:“你接着往下看,这篇策论,绝对能看得你连连叫好。”
莫观山起初只是简单地扫视,此策论是论律法的,此乃他饭碗也,自然有些轻视。
可看着看着,他就动作迅猛地将宣纸抄起拿在手上,甚至忍不住地朗读起来。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此五蠹不除,则律法不彰,国将不国?!”
“这,这,妙妙妙啊!”
“陛下,此人乃大贤也,是哪国才子所作?唉!日后必为我乾国之大敌!”
姜晓梦纤长的葱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位才子姓林,叫林墨。”
莫观山如遭雷劈,扭头看向好友,见其正色点头,他又攥紧手中宣纸看了许久。
“这...墨儿胸无点墨,只知玩乐,怎会有此大才?”
“同名同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