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美滋滋地坐在书房里喝茶。
“哎呀呀,穿越到这种封建时代,我这最强大脑对他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只要查出来是谁,那就好办了,正所谓不怕对面的是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就怕养由基暗中冷箭透心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胡汉民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世伯,查到了?”
胡汉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查到了?”
“是谁?”
“礼部编撰孙凯。”
“还请世伯带我去见他。”
胡汉民捻着胡须:“那你只能去城外的坟地见他了。”
林墨脸一怔,瞳孔猛缩:“什么意思?”
胡汉民坐到椅子上长吁短叹起来,略显消瘦黝黑的脸上尽是无奈:
“人是在你逃婚的当夜没的,听本部与其相好的人说,是值完夜班回家后就猝死了。”
“猝死?”
胡汉民喃喃道:“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回府问你岳父,这案子已经由刑部审查办理,结案了。”
“定性为操劳过度而亡,朝廷已经给他们家人发了抚恤金。”
林墨两眼失神地噗通坐回到椅子上。
他犯了个错误,这里可不是和平友爱处处都是摄像头的地方。
他也低估了对方,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如此行事的狠辣程度!
胡汉民起身关上门窗,小声道:
“看来贤侄所虑非虚,要说孙凯是猝死的,我绝对不信,一个二十来岁出头的小伙子,值了一日夜班便一命呜呼,鬼都不信。”
“但是贤侄,敢在天子脚下如此行事且能做到如此诡谲却无法让人察觉,这份胆量和本事,只怕对方来头不小啊。”
林墨很快恢复如常,手指摩挲着杯沿:“世伯,这人命关天的事,您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
“习惯了。”胡汉民叹了口气,“官海浮沉这么多年,见到的事情多了,人也跟着麻木了。”
他指了指脑袋,语气稀松平常地说:“人人都说当大官好,殊不知我们这些家伙,每天都是别着脑袋上朝,保不齐因为一句话得罪了谁,被人记恨,也说不准因为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而丢官弃爵的。”
“丢官弃爵事小,这脑袋啊,说搬家就搬家才是事大,大者,祸及满门全族。”
“贤侄啊,做官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要懂得收敛锋芒,以和为贵。”
“世伯这样说,你可明白?”
林墨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他没有选择和这位世伯争论,只笑道:
“多谢世伯垂训,叨扰世伯了,日后若得空,还请世伯茶楼酒馆一叙。”
胡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无只片语。
等林墨离开书房后。
胡汉民从楼阁窗户看着他逐渐远去,他背着手,胸膛隆起又缓缓憋了下去。
“瞅这样子,是准备死磕了啊,年轻人都是如此气盛。”
“此子才学令人喜爱,若有难,能帮一把是一把吧,不知这小子会不会趁着现在风头正盛,选择借势呢?”
“~我操这份闲心干什么,又不是我女婿!”
莫府门前。
林墨提着两份糕点对着凤翼卫作揖道:“两位姑娘,不会一直守在莫府吧?”
“自然不会,此地到了晚上会有巡防营的官兵巡逻,我等也该回去复命了。”
林墨:“有劳二位姑娘了。”
鸾九手握腰后短刀:“林先生就没有什么需要我们转告陛下的?”
林墨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便告辞。”
时至傍晚,橘红的阳光洒满鳞次栉比的楼阁屋檐。
一辆马车缓缓在莫府门前停下。
林墨急忙迎了上去,丫鬟退到一边。
纤纤玉手探出车帘搭在林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