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缓缓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你们是不是当了凤翼卫以后，这眼罩出门在外都不能摘啊。”

鸾九点头道：“是的，除非日后成亲，不然外出就要戴着。”

“哦？你们还可以成亲？”

鸾九笑道：“陛下恩惠，之所以让我们遮掩身份，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日后生活的安定。”

这可让林墨有些吃惊了。

给君王当爪牙，处理脏活累活的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就比如明朝的锦衣卫，那些个都指挥使有几个善终的......

这位女帝陛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本想一睹鸾九姑娘的容颜，看来是没机会喽？”

鸾九一愣：“我是不会给人当小妾的。”

林墨：“嗯？我没这个意思啊。”

说完，林墨缩了缩脖子，这话问的倒也是应景，前后都串起来了，难免鸾九姑娘误会。

“姑爷，门口有一个金枝布行来的伙计说要见你。”

林墨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看来是李倩倩把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动作够麻利的啊。

想必也是真急眼了，不过想想也是，眼瞅着祖业家业都要完蛋了，谁不急啊。

“鸾九姑娘陪我走一遭吧？”

“职责所在！”

前院。

鸾九嘴角抽搐地看着林墨在骏马跟前又蹦又跳。

“林学士，不会骑马？”

林墨闻站定尴尬地轻咳一声：“确实不会。”

鸾九：“那坐马车不就行了？还安全。”

“春暖花开的，坐在马车里岂不无趣？”

鸾九抿着红唇，两边香腮微鼓：“有道理。”

于是乎......

南北走向的街道上。

林墨坐在马上拱手笑道：“有劳鸾九姑娘帮我牵马了。”

“无妨，你不要夹马肚，腰板挺起来，我为你牵几次马，你很快就学会了。”

金枝布行外，垂柳青青。

李倩倩翘首以盼，终于瞧见了林墨的身影，但又被他跟前牵马的凤翼女卫给吓了一跳。

百官看到凤翼女卫都要哆嗦两下，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商贾百姓们了。

“林公子，女卫大人。”

林墨晃晃悠悠的翻身下马，还是被鸾九扶了一下这才站稳。

“李姑娘，东西都备齐了吗？”

“嗯嗯，都按照林公子你的要求备好了。”

林墨搓了搓手：“快带我去。”

三人便快步穿堂来到布行后院。

这院子着实不小，空旷又宽敞。

不过这里倒也不是布行制料染布的地方，染坊在其他地方。

院中摆放着十几口大染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灰气味。

北面是一排低矮的工棚，棚下摆着碾槽、石臼、木槌等制染工具。

几名染坊的工匠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眼中满是好奇。

李倩倩玉手轻抬指向工棚“林公子请看，骨螺在那里。”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工棚角落摆着几口大陶缸，缸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