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快步走向园门,张怀远和鸾九跟在身后。
游春园外,青石板路两旁,站着十几个身穿各色官袍的年轻人。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
“林学士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站在园门前,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
一共十四个人,五品到七品都有,来自六部各司,个个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七八岁,最小的才二十出头。
他们有的器宇轩昂,有的文质彬彬,有的谈笑风生。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眼神清澈,没有那些官场老油条的浑浊和世故。
林墨心中暗暗点头,这些都是好苗子啊!
所有人纷纷排成一列,毕恭毕敬地对着林墨行礼。
“我等拜见提举大人。”
林墨咽了咽口水,一下子当了人家的领导,这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高大的高台门楣下,林墨负手而立:
“诸位不必拘礼。”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织造局的人了。”
“织造局是新衙门,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需要那么多规矩。”
“只要你有本事,肯干活,我林墨绝不会亏待你。”
“但如果你只想混日子、捞油水,那我劝你趁早走人。”
“我这里,不养闲人!”
话音落下,十四个人齐刷刷地拱手,声音洪亮:
“我等愿为大人效犬马劳!”
林墨摆摆手道:“这话我不爱听。”
他双手合拢高举于头顶:“我等皆是食朝廷俸禄之人,首要便是忠君爱国。”
“织造局绝不是私计门户,也绝不拉党结派,一切皆为陛下,皆为乾国,皆为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众人纷纷眼放光芒齐声高喊:
“一切皆为陛下,皆为乾国,皆为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林墨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此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一身青色官袍,腰系银鱼袋,站在那里如青松般挺拔。
“你是......周文韬?”
年轻人拱手道:“下官原工部都水司主事周文韬,见过林大人。”
林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在工部四年,专门负责河道清淤的账目核算?”
“是。”周文韬不卑不亢,“下官在都水司四年,经手的大小工程不下二十个,对工程预算、物料核算颇为熟悉。”
“好。”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织造局的染坊、仓库建设,你负责,需要多少人手,要多少银两,拟个章程出来。”
周文韬眼前一亮,拱手道:“下官遵命!”
林墨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此人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看起来有些阴沉。
他是在场人中年纪最大的,不过也就二十八岁。
他身穿绯色官袍,腰系金鱼袋,是这十四人中品级最高的。
“你是刑部的孙正?”
孙正拱手道:“下官刑部主事孙正,见过林大人。”
林墨笑道:“听说你在刑部审理过几桩贪腐大案?”
“是。”孙正声音平静,“下官在刑部六年,经手的案件逾数百,贪腐大案不下十桩,涉事的官员从七品到三品都有。”
“可有冤假错案?”林墨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