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成婚之时,霍骁随她回门。
沈渊一向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从她应下昭宁侯府婚事开始,就一直担忧。
毕竟霍嫣当初是险些害死人的。
就算是去了皇寺礼佛,也总有回来的一天。
若是骊珠嫁过去,等她回来,两人起了争执,霍嫣又发疯该怎么办?
身为兄长,他不求妹妹高嫁,只求妹妹能过得顺心如意。
他不满侯府的婚事,因此霍骁回门,他也冷脸相迎。
可当时的霍骁拉着她的手,珍之重之地向沈渊承诺,“这辈子骊珠便是我心中珍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越过她。”
“若是有人欺负了她,我定会第一时间替她做主,绝不让她委屈,绝不让她难过。”
“若是有一日我对不起骊珠,我霍骁任打任骂,绝无二话。”
昔日誓,犹在耳。
但发誓的人,现在陪着他的养妹胡闹。
一次又一次为了霍嫣,让她隐忍,让她宽容。
沈骊珠闭了闭眼,心脏一抽一抽的酸疼,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揪到一处。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段变质的婚事,是该结束了。
她才嫁给霍骁一年有余,却将一身棱角磨平。
若是曾经的她看到现在的自己,只怕是会憋屈到恨不得投河自尽。
在河东之时,沈家小姐沈骊珠嚣张跋扈,恣意妄为,沈家小霸王的名声几乎响彻河东。
直到来了盛京,这到底不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所有习惯习俗都被打破。
为了霍骁,她开始学着收敛,做个有贤明的大家闺秀。
在家里霍骁容着她所有小脾气。
婆母对她和颜悦色,下人对她尊之敬之。
这样的生活沈骊珠也很受用。
但沈家被卷入党争后,一切都变了。
婆母开始对她有了要求,下人会偶尔在背后说她这个侯府主母位置坐不长久。
可霍骁还是一如既往爱她护她。
婆母嫌她入门一年无所出,霍骁便说是自己身体不够好。
下人议论沈家倒台,他该发卖发卖,该杖责杖责。
她的日子还算是一切照旧。
但霍嫣的回归打破她所有掩饰的平和。
“你还想加点什么吗?”沈骊珠看他半晌没动筷子了,主动出声问道。
谢临川拒绝了。
“那我去结账。”她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等下楼才发现,账已经被谢临川的侍卫结过。
沈骊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女声。
“嫂嫂什么时候染上吃独食的坏毛病了?”
霍嫣戏谑开口,又贬低道,“愣在这,不会是没带够银子吧?”
“不过也是,如今沈家这个样子可糜费不得,这样,嫂嫂跟哥哥好生道个歉,这顿饭钱我替你出了如何?”
沈骊珠眉头皱起,刚要开口,便见谢临川从楼上下来。
他视线扫过霍嫣,最后定格在沈骊珠身上,“不走?”
“原来不是吃独食,是背着哥哥出来私会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