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这话一说完,屋中瞬间安静下来。
她环视屋中一圈后,这才看向刚才情绪最激动的那镖师,“所以现在能说了吗?你们和霍骁究竟是什么仇怨?”
镖师们左右看看,最后还是推出一个人来解答疑惑。
等沈骊珠将来龙去脉听完,李万恭也被官差们送了回来。
“这次流民的事确实是冤枉你了,但是你也自己注意些,就算不为你自己,也想想你手底那么多镖师。”
“丰林镖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那一帮子人,以后还靠什么过活?”
官差声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之意。
直到李万恭回了正堂,他们这才摇摇头,“行了,今日之事就到这里为止,你和你那主顾的事好好解决。”
“莫要惹什么祸事出来了。”
官差离开后,李万恭这才坐回主位。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沈骊珠一眼,“你竟没趁这个机会走人?”
“李镖头,这沈小姐只怕当真和霍骁那些事没什么关系……”和李万恭亲厚的镖师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低语一声。
官场之上,多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之事。
沈骊珠从前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也是今日她才从旁人口中听到了霍骁的另一面。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李万恭,“李通判之事,我已尽知。”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李万恭眼神有些微微变化。
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几人,皱眉开口,“你们已经跟她说了?”
“李通判想要报仇雪恨的心思我明白,但你想利用我实在是找错了方向。”沈骊珠嗤笑一声。
她自嘲似地垂下眸子,“丰林县和盛京到底是隔了距离,你或许不知道,如今我在侯府,日子也并不好过呢。”
“如今沈家已经倒台,我也只是个没有手段的普通女子,不如将我的货还给我,今日之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往后,我沈家铺子若是需要护镖,定会优先考虑你们,如何?”
李万恭没有说话,他沉默看着沈骊珠神情。
当初,李万恭原本在云州任通判一职,那年他本来有一个提拔的机会,本可以回到盛京做京官。
谁知,云州闹了匪患,李万恭跟随霍骁一道,亲自带人剿匪。
事后彻查,却发现云州知府与匪寇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云州知州在盛京有大官罩着,可这件事总要有个替罪羊。
于是李万恭被盯上。
但李万恭为官之时确担得上父母官之名。
他出事后,云州民情激愤。
朝廷顾忌民意,最终只得将李万恭变为庶民。
他至今不知道当年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霍骁,平白无故要被人逼上绝路。
李万恭的事是不是冤案,沈骊珠不知道,也没有这个能耐插手。
两年前,沈家都没来盛京,更遑论清楚云州旧事。
如今她只能先顾着自己,将货物拿回去,再等沈家翻案,彻底远离霍骁。
至于朝堂之事,只能交给朝堂处置。
“我总不能让夫人白白过来一趟,你亲自书信,让霍骁来一趟丰林县。”
“他来,你走。”
“他若不来,你便留在丰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