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霍骁是因为霍嫣的原因离席后,众人瞬间失了兴致。
沈骊珠收回心思,安静用膳。
宴席到一半时,章淳黎却借敬酒的幌子起身,向卢夫人说了几句吉祥话之后,她便目的明确地走到沈骊珠跟前来。
“霍夫人,霍二小姐发病,难道你不打算回去看看?”
章淳黎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窥见的恶意。
她俯身从沈骊珠桌上拿起酒壶,又低声道,“还是说霍夫人已经被侯府隔绝在外?”
“我听说这几日霍夫人都住在沈府,这是要下堂了?也对,沈家如今都这个样子了,侯府能忍这么久才赶人走,也算仁至义尽。”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一桩,毕竟这霍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霍夫人在侯府生活得不容易吧?”
章淳黎说着,唇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她直起身来,又看向沈骊珠,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见状,卢夫人眉头微皱。
因着霍嫣和章淳黎的哪点旧事,卢府在安排位置的时候,便故意将昭宁侯府和章府排了开。
谁知道章淳黎竟然主动上门也要找事。
她虽听不清章淳黎说了什么,但看章淳黎那样子,便知道她定是在为难沈骊珠。
“章小姐什么时候和霍夫人这么熟络了?”卢韵苒勾唇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她掀眸看向章淳黎,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难不成章小姐还没放下从前的那些事?”
章淳黎过去喜欢过霍骁,这件事在盛京不算秘密。
如今旧事重提,霍骁却已经为人夫,这么说,明摆着是将章淳黎的脸面往地上踩。
她瞬间皱眉,转头看向卢韵苒。
“章小姐,你好像很关心侯府的事情,要不然我让人送你去一趟昭宁侯府,你亲眼过去看看二小姐的情况,如何?”
沈骊珠不给她开口发难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来,冷声开口道。
“霍二小姐身患郁症是事实,可章小姐张口疯子,闭口疯子,是不将昭宁侯府放在眼中了?”
“方才侯爷有多紧张二小姐的情况,你不是没看见,你说这话传到侯爷耳中,他会不会很生气?”
“还是说章家如今鸡犬升天,已经不怕开罪小小的昭宁侯府了?”
“今日是卢夫人的寿宴,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争论这些有的没的,省得扰了卢夫人心情。”
沈骊珠说着,转头看向章淳黎身边的婢女,用眼神示意后者将人劝回位子。
章家如今虽是得势,但说到底也只能算是新贵,又怎么能跟盛京扎根已久的世家大族相比。
章淳黎显然是没想到沈骊珠竟然会当众将她说得话点破,她双眸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骊珠。
眼见她还想胡搅蛮缠,沈骊珠眉头微皱,俯下身将酒壶端起,拔开酒壶盖子,便直接泼到章淳黎裙摆之上。
“章小姐,你衣服脏了,还请自行回章府更衣吧。”沈骊珠声音冷淡,眼神更是漠然。
章淳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看向卢夫人,“今日我是代章府前来贺寿,卢夫人就看着她这般欺辱于我?”
“欺辱你的是我,找卢夫人作甚?”沈骊珠冷笑一声,又从桌边绕出来,直接上前挡住章淳黎视线。
她神色冷寂,定定看了章淳黎一眼,忽然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一门心思想拿我当枪使,怎地还好意思在这里做出委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