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不堪到所有人都不愿意给她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虽是我亲生的,可小嫣自幼长在我膝下,我怎么能不心疼她?你如今连你妹妹也要嫉妒?”
“况且我听骁儿说了,你当初在荆州虽是生活清贫了些,但你养父母还在世时,对你也是诸多宠爱。”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突然找到你,小嫣怎么会……”
孟氏说到这,忽然闭了嘴。
霍嫣虽是因为霍妍昭生的病,可霍妍昭本就是侯府血脉,认祖归宗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孟氏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
可当她想要解释一二的时候,却在霍妍昭眼中瞥见深深的冷意。
“原来母亲一直是这么想我的,既然我是让霍嫣生病的罪魁祸首,那不如母亲将我杀了好了。”
“我死了,她霍嫣就该病好了吧?”
霍妍昭像是受了莫大刺激,拔下发簪便要往孟氏手中塞。
孟氏下意识后退两步,霍妍昭却步步紧逼。
见状,霍骁皱眉上前,伸手将霍妍昭一把扯开。
他力道极大,霍妍昭防备不及,竟是直接摔在地上。
尖锐的发簪摔在地上,又被她压在手心之下。
殷红的血液带着刺目的猩红。
霍妍昭垂眸看了一眼,笑得更加凄楚,“我的母亲心底只有一个养女,我的哥哥心里也只有那个养妹。”
“那你们当初为何不能下手再狠一些,霍骁,你当初为何就不让人割破我脖子再将我推下船舱?”
“你们想要我的性命,还想要兵不血刃,所有人都说是我自己福薄,明明都要富贵了,却自己掉下船淹死。”
“我是怎么坠河的,你们比谁都清楚!”
“我流落荆州十多年难道是我自己愿意的吗?为什么却偏要嘲讽我是个无福之人?”
“她霍嫣就是个小偷,占着我的位置,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如今我这个正主回来了,凭什么还要处处给她让步!”
霍妍昭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她抬眸死死看着霍骁,眼中带着几分怨毒。
她这些话说完,霍骁神色却变得很是复杂。
他皱起眉,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妹妹。
之前去荆州,不过是发现她长得和孟氏几乎一个模子,为了不让侯府血脉流落在外,这才将人接走。
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公事公办。
那时候霍妍昭在他面前一直畏畏缩缩,霍骁生不出半分亲近的意思。
因此,即便是霍妍昭坠河,他也不过是听人汇报,又让人试着打捞,并没有真的太过用心。
尤其是在回到盛京,看见霍嫣状况之时,他甚至在心里庆幸,还好麻烦自己坠了河。
他到底更偏心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如今听起来,霍妍昭坠河之事,似乎别有隐情?
谁还会在他的船上,做出谋害侯府小姐的事情?
霍骁下意识将眼神望向霍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