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日受了惊吓,让她休息一会。”
谢临川压低声音轻声开口,又努力不发出动静地从马背上下来。
他将沈骊珠打横抱起,轻轻放进马车车厢,又很快钻出来。
他转头看向着急想要上车查看的椿棠,又叮嘱一句,“回沈府之后,先给她准备安神汤,不能让她直接休息,以免梦魇。”
谢临川说完,便又准备翻身上马。
见状,椿棠不由得有些疑惑,“谢世子不与我们一同进城吗?”
谢临川没说话,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后便一夹马腹,又朝清风寨方向飞驰而去。
——
马车停在沈府跟前时,椿棠才出声将沈骊珠喊醒。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后,不由得皱眉疑惑出声,“椿棠?”
谢临川不是说会叫醒她吗?
“谢世子看夫人实在是困顿,便没有惊动夫人,沈府已经到了,夫人先进府吧。”
“环佩已经将安神汤熬好了,一会将汤喝了,再沐浴一番,夫人就能去休息了。”
椿棠轻声开口,眼中满是担心。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是看着沈骊珠这般疲惫,脖子上还有浅淡勒痕,一时间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若不是夫人当初果决,让她和环佩能有机会离开,如今的下场,怕是凄凉难堪。
昭宁侯府的那些侍卫,在路边整整吊了一天一夜。
好在有人路过,这才将他们放下来,听说好些个都一身恶臭。
还有些身子差点的,险些出事。
只有她们跟在夫人身边,没受什么苦头,就顺顺利利回了盛京。
“别担心,我没出事,谢世子来得很及时,不过世子人呢?”她声音有些微微沙哑。
今日一日都还没来得及喝点东西。
椿棠闻,当即开口道,“谢世子又折返回去剿匪去了。”
沈骊珠有些意外地挑眉,她没在多问,将安神汤服下之后,便在椿棠伺候下沐浴净身。
等到一切昨晚,这才安安心心躺上床榻休息。
次日一早,沈骊珠是被霍骁吵醒的。
他是硬闯进沈家来的。
不等沈骊珠皱眉呵斥,他先停下脚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似乎有些不敢靠近。
霍骁双眸泛红,面上带着几分庆幸,又更多几分愧疚。
“骊珠,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应该送你去寺庙的。”他咬着牙,颤抖着声音开口。
沈骊珠坐起身来,冷眼看着霍骁,不置可否。
霍骁似乎也不在乎她的态度,他又哭又笑地上前两步,“还好你没事,若是你出事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
“你要怎么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骊珠眉目冷清,说话更是毫不留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差点死在山匪刀下的是你。”
见她还有心思反唇相讥,霍骁反而笑得安心几分。
他想要上前靠近,却被椿棠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