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了定国公府府兵进盛京?”他说完,像是抓到谢临川把柄一般,“你可知你此举是什么罪!”
私自带兵入京,可比勾连匪寇的罪名大得多。
谢临川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这声控诉一出,谢临川忍不住唇角上扬。
颂风更是不留情面地笑出声来,“昭宁侯,世子身边的侍卫皆是精锐,不过二十来人,可不算什么出格。”
“还是说昭宁侯以为,挑一个山匪窝子,还需要用多少兵马大动干戈才能拿下?”
“我看昭宁侯府的人怕是在锦绣窝待太久,养得娇气了。”
颂风侧颈还带着击杀山匪留下的血痕,说这话时,峥嵘之气扑面而来。
定国公府和昭宁侯府不同。
不光是爵位高低,更在于定国公府手上的兵权。
霍骁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他颓丧转眸看向沈骊珠,“你当真已经想好了?你我夫妻一年多,就为了攀附定国公府,你当真要跟我和离?”
“如今他谢临川是能为你出头,之后呢?定国公府位高权重,能容忍你一个二嫁妇……”
霍骁话音未落,便被沈渊狠狠一拳,打得险些站不稳。
“谢世子是我同窗好友,自是将骊珠当成妹妹看待,你再敢胡乱语,我今日定要叫你没脸见人!”
沈渊口中的没脸见人可不是让他丢脸,是要真的将他打得见不了人。
可霍骁听着妹妹两个字,只是冷笑几声。
他抬眸看向谢临川,像是听见笑话一般,“妹妹?谢世子的心思就这么单纯?”
“同为男子,你有什么心思,旁人看不穿,我还不知道吗?”
沈渊一听这话更是怒从心起。
他又抬手照着另一边挥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甚至能跟养妹不清不楚。”
“谢世子人品贵重,定国公府更是于沈家向来交好,骊珠的声誉和定国公府的名声,几时容你践踏?”
谢临川是他的同窗好友。
那几年在书院念书,他没少跟谢临川提及骊珠。
他和骊珠就差正经结拜兄妹,哪有这么多不干不净的关系。
霍骁生生受下,却只是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谢临川。
后者神色幽深,却始终没有开口。
“谢临川,你可看清了,你和她最大的阻碍,似乎不只是我和她的婚事呢。”
“便是我现在退出,向来你这辈子也是没办法得偿所愿。”
霍骁笑得猖狂,满面挑衅。
谢临川眉眼压下,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他忽然抬手,手中长剑未出鞘,狠狠打上霍骁心口,逼得后者半跪在地,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和离书不签,今日你怕是不能站着走出沈府了。”谢临川说着,又低眸擦拭起剑鞘。
他语气有恃无恐,眸底更是寒意弥散,“昭宁侯今日擅闯沈府,被我当贼人打死。”
“此事就算是传扬出去,我想圣上也不会追责于我。”
“昭宁侯,你说是也不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