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没办法跟你说东说西。”
“等真相浮出水面,也自有律法论处,几时容我来决断怎么处置了?”
“况且,霍嫣身为昭宁侯府养女,她真要是做出勾连山匪的事,昭宁侯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不是吗?”
沈骊珠说着,将和离书转手递给椿棠保管。
这东西还得去官府过一过,才算是真的生效。
霍骁神色灰败,欲又止地看了眼沈骊珠,最后才低低笑了一声。
他垂下头往外走,刚下了门前的阶梯,又转身看向沈骊珠,“你的嫁妆还在侯府,什么时候过来取?”
“方才已经让人去通知定国公府侍卫,想来,如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谢临川云淡风轻地开口说到。
这话一出,霍骁面上的平静瞬间击碎。
定国公府的侍卫在昭宁侯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椿棠看了霍骁一眼,像是看懂了他眼底的问题,当即开口道,“老夫人想要侵吞我家小姐的嫁妆,自是要派人看着些的。”
“昭宁侯若是不满,也只能问问贵府老夫人都说了什么。”
“总不能眼看着有人眼馋我家小姐的嫁妆,却不让我们做任何防范吧?”
“还请昭宁侯放心,沈府做事向来有章程,嫁妆单子早已准备好,如今想来也是在贵府管家看管下清点。”
“属于小姐的东西,自是一分一毫都不会少取,不该我们的,也自然一点一滴不会贪图。”
“若是昭宁侯当真信不过,现在回去亲眼监督着也来得及。”
椿棠改口很快,语气之中隐约带着几分快意。
她从前是真心盼望着霍骁和沈骊珠能够好好过日子。
但如今,她只希望小姐能够过得幸福,毕竟她身契都已经不在侯府,霍骁的死活,她当真懒得多看一眼。
昭宁侯府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更不值得旁人多费一星半点的心思。
闻,沈骊珠不由得有些好笑地看向椿棠,“这件事做得倒是麻利,晚些时候定要好好嘉奖。”
“你先将和离文书拿去官府,我还要出门一趟。”
沈骊珠说着又转头看向沈渊,温声开口,“兄长,韵苒即将离京,我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和离成功,我得告诉她一声。”
沈渊颔首应下后,沈骊珠便忙不迭往外走。
霍骁还没走出多远,他们的话清清楚楚、一字不漏地落入他耳中。
原来所有人都盼着他们分开。
霍骁自嘲一笑。
——
“当真成功和离了?太好了!”
卢韵苒显得有些兴奋,她猛地站起身来,又担忧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分开,还非要拉着你装和睦夫妇,眼下这是突然转性了?”
卢韵苒嘴上说着转性,实际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霍骁看着就不是个会轻易改变想法之人。
能让他答应和离,要么是拿捏了什么把柄,要么便是强权相压。
但沈家如今的状况,第二种可能基本没戏。
“谢世子与我兄长交情匪浅,顺手帮我的忙罢了。”沈骊珠随口开口敷衍一句。
她被绑架的事还是不合适对外宣扬,免得卢韵苒担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