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声音冷漠,说完,便直接错身离开。
霍骁还想追,却被谢临川轻而易举拦下。
“昭宁侯,沈小姐是我定国公府的贵客,昭宁侯不过是被我救回来的伤员,还是守一守定国公府的规矩为好。”
“沈小姐要往后院去,你若是还跟着,我可不敢保证定国公府的侍卫会不会将你双腿打断扔出府去。”
谢临川态度依旧气定神闲,虽然没有什么额外的神色,却偏偏让霍骁看出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姿态。
他双拳紧捏,隐忍着怒意,“我是沈骊珠的夫君,我要跟她说几句话,用得着谁来同意?”
谢临川没回话,只是冷呵一声,随后偏眸看向一旁的大夫。
“给昭宁侯好生看看,尤其是看看这脑子,莫不是饿了一天,将脑子饿坏了。”
“怎么连自己已经和离都记不起来了?”
谢临川语气戏谑,睥睨霍骁一眼,“她如今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现今只是定国公府的贵客。”
“昭宁侯若是拎不清,我不介意让人给昭宁侯醒醒神。”
“如今更深露重,我也乏了,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得陪同沈小姐出门看看淮南风光。”
“至于昭宁侯,念你身上有伤,让你住上一日未尝不可,明日天黑之前,带着你的人,从淮南离开。”
谢临川语气淡然,却字字刺痛霍骁的耳朵。
偏生霍骁现在也只能隐忍不发。
淮南城门已关,外头的客栈也早已歇下,他带着部下无处可去,只能等到明日出城,再回到临州。
见他额上青筋直跳,谢临川捻了捻指间的茉莉花瓣,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随后才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霍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人走远,他这才猛地回过神。
沈骊珠身上的茉莉香味,谢临川手中的茉莉花瓣。
这两人定是已经……
他们才刚刚和离,沈骊珠怎么敢这么快就跟谢临川搞到一起?!
她怎么能这样?
“昭宁侯,还请进屋,你身上的伤口还需要清理。”大夫有些不耐烦地看向霍骁。
这大半夜地将他叫过来处理伤情已经很是烦人,这霍骁还一直在这不肯配合。
一个小小的大夫都敢在他面前表露不满?
霍骁更有些郁结于心,却也只能强压下来,怒气横生地往正厅走去。
——
沈骊珠回屋之后,下意识按照谢临川所说,吩咐人将白茉莉摆到了窗台。
窗户稍稍打开,夜风一吹,便将茉莉的清香吹向床帷。
沈骊珠不知不觉睡过去。
一夜好梦。
直到天色重明,这才缓缓睁开眼。
昨日街上买的那花环,如今已经稍稍有些凋零。
她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
“世子说沈小姐昨日尝了花糕,还算喜欢,今日便命人早早买了回来,这还热着呢,小姐快尝尝。”
绿露将一叠花糕放在桌上,热络地开口唤道。
沈骊珠闻看过去,桌上的花糕是昨日没有来得及尝的味道。
她双眼微亮,起身坐到桌前,花糕边上还倒了一盏茶水。